作了锋利的匕首,一下一下割在慕容折音心上。
这真是比赵明源亲手杀了他更加残忍。
原来不被心爱的人相信,是那么疼。他感到一直支撑着他的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却残忍无情地抽走。
赵明源却没有回答他,别开眼,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是定然要留在大哥身边辅佐于他的。所以,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顿了顿,又道:“但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万一以后慕容律过河拆桥,要对你不利,你便来南疆寻我”
“不必了。”
慕容折音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与平时绝不类似。
可他说出那三个字以后,便沉默下来。赵明源心里有些不安和疑惑,不由得回头看他,而后全身一震。
那红衣的男子双目赤红,一滴晶莹的泪顺着没有血色的脸庞无声淌下。
在与赵明源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缓缓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
“你的身边容不下我,”他说,“我离开便是。”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负气似的,其中却含着深深的绝望,让人听得心惊。
他转身,趔趄地朝门外走去。
“等一等,现在”赵明源心头一跳,不由得拉住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下得那样大,以至于连院中景致都看不太清。
可手指刚刚触及慕容折音的衣袖,便好像被烫着一般,惶然收回。
“待到雨停,我再送你一程”
“送我?”慕容折音凄然一笑,“我不能再多看你一眼啦。”
再多看他一眼,他怕他再也走不开,舍弃最后的尊严,也要苦苦哀求赵明源让他留下。
赵明源全身僵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雨水很快吞噬了那单薄的红色身影,他渐行渐远,最终被雨烟模糊,消失不见。
徒留赵明源一人坐在桌边,眸中倒映着那朦胧的雨雾,幽幽地闪烁不定。
他不知坐了多久。
雨越下越大。单调的雨声极意让人感到困倦,可赵明源什么感觉也没有。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想起的,是慕容折音惨淡绝望的眼睛。
突然,他想起慕容折音没有带斗笠,也没有带任何可以遮雨的物什。
一时间他猛地站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不由得把手掌撑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