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黑皮猪仔?没有(1/3)

周末的清晨,在鸟儿的鸣叫声中醒来,空气中散布着露水的湿气,太阳刚出来没多久,气温还带着丝凉意。书桌上堆放着病人的档案,厚重的纸页上整齐地记录着晦涩的文字,尖头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旁边的备忘录上一片空白,今天没有工作。

一只手摆弄着面前的三角瓶,煮沸的蓝色液体在里面翻滚,蒸汽顺着冷凝管道滴落在旁边的烧杯里,我看着蓝色逐渐变深,手上操作更加利落,萃取出来的液体有些粘稠,阳光隐隐透过可以看见里面油状的漩涡,靛蓝的光穿过玻璃投在桌面为木质叠上层别样的质感。这是我的小爱好,制作染剂,可以用于文身,也可以用来给牲畜做记号,不过步骤繁琐,成本不算低廉,除了服装店老板娘偶尔会跟我讨点没人想要这个。

“叮铃——”楼下门廊传来规律的摇铃声,有急诊么?还真是有礼貌,难得没有大呼小叫。将新出炉的染剂密封,打开一旁古朴厚重的木箱。箱子里已经陈列了各种颜色的瓶罐,有的如血液般艳红,有的如嫩叶般娇翠,我把手中如深海般静谧的染料墩放在铺了厚厚天鹅绒的箱子里,满足地合上了它。起身拢了拢散落脸旁银灰的长发,舒展肩膀向阳台走去,阳台一侧正对着门廊。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我很喜欢这种带着节奏的弹跳感。楼下人听见脚步声,向我脱帽示意,是流动商人。

商人并没有进门,阳光让他习惯性谄媚的嘴脸看上去不那么卑微。

“医生,这是您要的蜥蜴,活捉这些小东西可真不容易。”商人从手推车上捧起一个藤箱,摇晃了一下,里面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都是些很有活力的小家伙,从它们腺囊中取出的青色液体更是优秀的固定剂。

“这里还有来自海外的茶叶,印度洋海岸的贝类”我听着商人天花乱坠地夸着推车上的商品,脑子里默默计算每经过一个国家,他感染流行病的风险。

“哦,看看我差点忘了什么!”商人见我不感兴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旁边拽过什么。“医生您看,上回您想找个黑皮的猪仔试试染料,商人我可只见过白色的猪仔,上哪找去啊。这个奴隶,您看他肤色黝黑,跟那猪仔比也不差,我平日可不会碰这些肮脏的人口交易,可他犯错差点被人给抽死,让我给撞上了,人总会有点善心,我又想到医生您的要求,就把他给买下了,您看.......”

商人讪笑着搓着手,那孩子肤色很深像沾了锈迹的铜器,只是看起来脏兮兮,稻草似的头发被潦草地束成一束,身上挂着块看不出颜色的袍子。的确比猪仔省心,至少能自理清洁。

“如果您不要的话那我就只能自认倒霉,这种瘦巴巴的奴隶买去当苦力也上不了价,亏本哟,算了就当我发善心......”

“蜥蜴和这个孩子我都要了。”我打断商人的话,这孩子比一只蜥蜴都还便宜,说什么买下来,怕不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吧。以前读医科的时候,解剖课要求自备尸体,我的第一具尸体就是花了50铜币从商人手里买的。

“感谢您的惠顾。”商人夸张地行了个礼,转眼不见了踪影。

要给藤箱里的小家伙装上些小饰品他们才肯乖乖地贡献腺囊里的液体,我捧着藤箱上了楼。手术不算复杂,麻醉装导管已经做的很熟练,台面上基本没有血迹。利落地缝合上最后一只蜥蜴,它的两个腺囊都伸出一只细细的导管连接着固定背部的负压小罐,一周左右就可以采集一次。午后的阳光正好,窝在近阳台的宽大座椅里,脚边摆着躺了十几条蜥蜴的藤箱,阳光可以为它们提供温度,至少不那么容易因为低温和损伤死去。边看书边等小家伙们苏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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