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不久,她忍不住又问:「你总会遇上这样的境况?」
「不经常。」
叶飘零举着特地留下的一条猪腿,用匕首一条条割下送到口中,「但遇上一次,便再也不会忘。」
「也是如这次一般,追杀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么?」
「不,是被追杀。」
他微笑道,「那次失手,险些没命。但从那次之后,狼、山猪、狐狸、兔子……只要有,我就能找出来,杀了,吃肉。」
石碧丝喃喃道:「难怪之前袁吉留下的痕迹那么少,你也能一个都不放过。」
「他终归不是真正的狐狸。」
叶飘零淡淡道,「即便是,也逃不掉。」
燕逐雪沉默片刻,问道:「那次追杀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叶飘零笑了笑,「放心,我绝对没有吃他的肉。」
她抿紧口唇,不知怎么说下去。
叶飘零又道:「吃腥臭的肉,喝山泉水,在树底下像野兽一样交媾。燕姑娘,这和你想行走江湖的方式,很不一样吧。」
燕逐雪绷着脸道:「我想,全武林应该没几个人愿意像这样行走江湖。」
「袁吉也不想。」
叶飘零站起来,剔下骨头上最后一块好肉,「没有人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你应当学会,以防万一。」
燕逐雪冷笑,道:「多谢叶少侠指教。那你说,我现下最应当学会的是什么。杀猪?」
叶飘零丢下那块骨头,淡淡道:「学会不知羞。」
「什么?!」
燕逐雪顿时怒目而视。
「太把脸皮当回事的人,命都不长。」
叶飘零不似戏谑,缓缓道,「你若能学会不知羞,昨晚就不会悄悄换到十几丈外,那种距离若有人来偷袭,我无论如何也赶不及与你联手。此外,在安全的地方请你先行出恭,应当也容易一些。」
石碧丝瞄了燕逐雪一眼,果然,那微有尘色的白玉面颊,终于还是一片嫣红,羞恼至极。
但燕逐雪没有反驳,也没有争执。
她默默吃完了剩下的肉,没再用去腥的叶子,吃完后和石碧丝、骆雨湖一起去草丛中的时候,也没再浪费干净的纸。
她似乎已经清楚,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剑仙,只活在说书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