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才确定的。”
“哦,那八卦图的事呢?”
“我猜的,并无证据。”
想到人当时说得有纹有路,国师又不信了,“你说八卦图的法力像是消融的雪山在散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正儿八经的小白狐让人有些不习惯,皇太子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调查所得娓娓道来。
“我塑成肉身,离开师尊的时候,他吩咐我要留意世间的异动,此前他曾跟我讲过八卦图和仙魔大战的事迹,我斗胆联系了一下,才有了这个推论。接管太子之位后,我才发现原来凡间也生出了不少事端,由于这几年正是国师迭代,父皇便全部压了下来,私下吩咐一位姓邓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道人处置。”
“什么?我没听说过这人。” 国师坐正了身体,“长老们也没提,现在人在何处?”
皇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继续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这姓邓的道人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连丝毫的气息都捕捉不了,当时我为了显摆,也没求助师尊,用了索形之法,也无果,后来事儿太多了,我就暂且放到一边。”
“唔,这听起来十分蹊跷呢。”
“我翻了他的处理记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小打小闹,说起来那份东西被我父皇收得跟传位昭书一样秘密,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呢。”
“还有呢?”
“你来之前倒是有件怪事,我的大哥,也就是大王子,突然生了个怪病,举国上下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他白日不睡,就睁眼静坐,也不吃不喝,到了晚上,就会到处疯跑,像是着了魔一样,刨土爬墙乱叫乱嚷,这么十来日下来,整个人都瘦得脱形,后来是父皇给他用了邓道人留下的丹药,才渐渐好了些,如今还在家里养着呢,元气大伤,不成气候。”
国师像是听故事一样,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他跟不上这这天马行空的思路,犹豫了下才问道:
“……唔,这个大王子是不是当时有份陷害你?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皇太子顺着人头发,眼神里浸满了宠溺,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要是我的话,他必定活不过来。”
国师读懂了这里头的杀气,顿了顿,才拨开他的手。
“差不多了。” 他轻声嘟囔,从人膝上灵活地跳下了地。
卧房内的时漏嘀嗒一声,已过了午时三刻。
一阵阴风吹得窗台咯咯作响,裹夹着浓郁的咸腥之气,皇太子脸色一沉,也跟着起了身。
“来了。”
“嗯,我去前面。”
国师朝人点了点头,抬手间,身上已换了衣装。依旧是月白的长袍,外披着玄色的鲛鮹,滚边是金色的,束了一根绛红的宽腰带,上头绣着细细密密的云纹,飘逸的衣摆随风而起,更显得那腰身纤纤盈盈 ,惹人怜爱。皇太子只是上前一步,握了握人阔袍大袖里的手腕,轻声嘱咐。
“小心一点,不要逞强。”
容不得两人再闲话家常,突兀的冷箭从四面八方袭来,布在外头的三层阵法形同虚设,瞬间便被瓦解。皇太子冷哼一声,双眸变为金色,他身形一晃,已然腾云驾雾,来到了主舰的上方。
这般居高临下地看,海上的情形就更为骇人。
天色阴沉如墨,浪头翻滚着,像是饥饿的猛兽,张着血盘大口,前赴后继地扑向船队,他先前所立下的石狮之阵还在生效,三层的了望台发出了耀眼的金光,以此为圆心,周遭的船只虽被攻击,也只是惯性摇晃,并无实质伤害,倒是铺设在外围的普通法阵,被打得分崩离析,也方便了为数众多的海族,从海里跃起,落在甲板,化作黑乎乎黏兮兮的一团物体,四处攻击。
犹在甲板上的卫兵是国师所施的障眼法,一碰之下便化作青烟,海族们心知有诈,却并没有退缩,无知无觉地扬天长啸,潮水一般向着二层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