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是……
房门上突然有轻微的响动,皇太子一震,手里寒芒乍现,却在下一秒,松了戒备,脸上也现出温软的笑容。
“进来吧,我的宝贝。”
立在门前的便是那等得心急如焚的国师。
两人早约好了分头行事,他负责制作幻象护卫舰队,而皇太子则以身为饵,装作被俘虏的样子,潜入敌阵一探究竟。一切都按部就班,只除了那海族出现的时机提早了许多。
而先前皇太子也曾胸有成竹地与他笑说,一来一往不过个把时辰,兴许还能与他共进晚餐呢,谁知竟一去不返,了无音讯。
说不慌张,那是骗人的,事实上,他的心绪要更为复杂繁冗些。
对于皇太子,起先,他是又恨又怨的。恨人不顾他意愿,强迫自己行双修之事,又怨人轻浮浪荡,总是待他如宠物般逗弄把持,然而在三番四次坐享其成之后,他的心境有了些许的转变。世上哪会有此等善人,掏空自己来成就他的突破?两人多番交合,都是只有他的修为在飞速增长,至于对方……恕他力所不及,根本无法探知,但看那甘之如饴的样子,又不像是有所折损。而这一切在他知晓人身份之后,更是急转直下,感动?依赖?信任?甚至是晃动的……不,不可能是爱恋,他……他不可能的……
短短的几个时辰,国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明明身体极度疲累,很想不管不顾地睡个昏天暗地,却依旧打起精神,不断催生着心电感应。当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越来越冷。仿佛堕入了冰窖里,又仿佛只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那时他是一只失却父母的小白狐,胎毛未脱的一个小团子,在寒风呼啸的雪地里无力前行,天大地大,似乎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即便九尾狐的血脉在他身体里奔流,他却连这个冬天都未必能挨过……
对他伸出援手的是道号为琉璃子的师尊,教他法术,启他智慧,也不嫌弃他蠢笨迟钝,一点点地引导着,直到他炼成内丹,晋身修行。那是他狐生里头一个完全信任与依赖之人,赐予他二次生命,形同再生父母。可惜师尊将他送回狐族之后,便鲜少露面,只偶尔将他召唤到跟前,略加指点,在他被推上国师之位后,更是寡言少语,临行前只赠给了他一把趁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