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退一步(2/3)

「我马上回来。」

「怎么自信？回头别撞见，看他怎么跟你撒泼。」

贺友祝在回来的路上，又接到了李泓的电话。

「他还坐我们门口呢，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妈的，他冻死在这了我们会不会但责任啊。」

快回来吧。快点回来吧。

「切。我怎么知道。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赖门口不走。」

他的耳朵、嘴唇呈现一种乌青色，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细细的雾珠。

「人大少爷能听我的吗？我就是告诉你，今儿别回来了，我看他还能坐一晚上不成，冻不死他。」

戴恩一愣，赶紧向声源看去。他自以为反应很快，在贺友祝看来，却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缓慢地看了过来。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啧。”李泓掏出手机给贺友祝打电话。

「什么？」

p;“你要报警，我们被抓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迅速掏钥匙开门，顾不得李泓破口大骂，把戴恩抱了进去。

「谁？」

「你敢把他弄进屋，我就敢把他扔出去。」

贺友祝拦了个出租车飞快赶了回去。他匆忙爬上楼，感应灯来不及亮起就被他甩在身后，一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薄羽绒服的身影蜷缩在门边的楼梯上，是戴恩。

「……」贺友祝沉默片刻，说：「那我晚点回来。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走的。」

老式的筒子楼隔音不好，戴恩听着墙内传来的各式各样的电视剧声，勉强让自己清醒着。

“戴恩？”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你猜错了，他没走。」

「什么叫一动不动？你快去看看他，他是南方人，很怕冷的，他在外面呆多久了？你先让他进屋。」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在这儿了……等会儿等会儿，你他妈又想犯贱呢？前几天是谁要死不活的？还把他弄家里来？那我不如给他叫个120得了，你也别回来了，要真死了，我给他请个殡仪队，风风光光抬出去。」

「他怎么来了。」

「那个谁坐咱们家门口堵你呢。」

贺友祝正在打扫卫生。前天他租好了门面，交完半年的房租，现在要简单装修一下，他不想花钱请工人，所以粉墙、木工、贴塑胶地板都是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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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友祝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像冰块一样，又去摸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指缩成一团，僵硬到掰不开。

戴恩等到晚上十点半，贺友祝还没回来。

「他会走的。」贺友祝说，因为他很怕冷啊。

「……你让他回去吧。我跟他不需要见面了。」

「你发什么疯？」

戴恩被冻伤了。

他已经冻僵了，手攥成拳头，缩在袖子里，硬的跟铁一样。嘴唇也冰冷干燥，舔一舔，舌头都会粘在嘴皮上。

「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我把你当兄弟才让你别回来的，可老子不跟傻逼当兄弟，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犯贱。」

「还有谁啊……就那个，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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