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凌霄此时正在一旁的梳妆镜前描眉涂脂,他端坐在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之前,挑了些许口脂涂抹在自己本就色泽红润的唇上,随后,他并拢中指与无名指,蘸了些许掺了金末的朱砂粉顺着眼尾往眉梢轻轻一扫。
谢凌霄肤色白皙,如傅粉何郎,如今再以鲜明的金红二色点染眉眼双唇,一时间竟从风日洒然的翩翩公子化作了一名男女莫辩的美人。
谢凌霄化好面妆,这才缓缓起身,他抬手取下了簪发的白玉钗,一头黑亮的长发顿时如瀑泄下。
萧瀚海仍在调琴试音,他不时抬头看一眼精心准备的谢凌霄,那双冷厉淡漠的眼中愈见满足,这么多年以来,唯有谢凌霄才让这为为人阴戾的北冥宗主卸下了心防,这和对方恰能投其所好,不能不说有极大的关系。
谢凌霄打开墙角的雕花漆柜,又从中取出一套用金线绣满了菊花的红衣,那套红衣本是女式,却是按照谢凌霄的身量所制,穿在他身上倒也合身。
谢凌霄随手用一根红色的绑带将腰间的长发稍稍一扎,这便走到屋中央,对萧瀚海微微一笑。
“宗主,凌霄就献丑了。”
萧瀚海调琴已毕,他满意地看着面前为自己悉心装扮的情郎,手中轻拨琴弦。
听到乐声,谢凌霄随即开始起舞,他的步态优雅翩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不多时,窗外传来了簌簌的落雪之声,这寒冬深夜,无忧楼内有琴声如水,又有舞步如风。
一曲弹罢,萧瀚海方才将听松琴从膝上挪开,他起身走到了正微微喘气的谢凌霄身旁,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身,双唇径直压到了对方嘴上。
“唔……”谢凌霄正想让萧瀚海别急,自己唇上的口脂尚未来得及抹去。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萧瀚海哪管那些,他将对方抵到了门上,待尽兴之后,这才松开了人。
谢凌霄擦了擦唇,看着萧瀚海面上那颇为暧昧的笑容,顿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