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开苞（上）(2/3)

雨歇又悲又气，他一咬牙，伸手去解陆道非的腰带。

雨歇红着脸，小声道：“……先生。”

戏班里只教唱戏卖艺，不教琴棋书画。雨歇一开始是个文盲，因为陆道非写得一手好字，所以萌生了想学习的念头，撒娇卖萌地央了他好久，这才成为太子门下的唯一学生。

子，六爷说在鸿雁楼的雅间里等您。”

雨歇吸了吸鼻子，继续和腰带做斗争，“卖艺不够吃的！”

雨歇脸色煞白，手也跟着颤抖起来。要说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两件事，除了被陆道非讨厌，还有一件就是他们不能再相见。听说太子前段时间风风光光地娶了将军做太子妃，是不是准备一心扑在家庭上，断了外面那些情人呢？

“私下里应该叫我什么？”

陆道非没打算和雨歇分道扬镳，只是欺负一下而已。他知道雨歇喜欢自己，也知道雨歇的天赋其实不在唱戏。他打算让小花旦勇敢地跨出第一步，

这鸿雁楼其实是陆道非自己的买卖，与朝廷和皇室无关。主要业务是接待宴会、筹备酒席，因为有多种价位可供选择，在平民百姓中也很受欢迎，荣国境内更是有多家分店。

陆道非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发丝，又放下手中的笔，指着那张纸问：“好孩子，来看看我写的是什么？”

离别……流水……再相逢……

雨歇的桃花眼又亮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是那个穿着蓝衣服的人告诉你的对不对？”

陆道非听见门响，头也不抬地招了招手。雨歇听话地走到他身旁，还没站定就被拽进了怀里，坐在腿上。

小厮点点头。

一番梳洗打扮后，雨歇到鸿雁楼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刚下马车，就有鸿雁楼的掌柜亲自出门迎接，送他去最顶层的雅间。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雨歇高兴，随手赏了小厮一串青玉耳坠，又拉着红缨探讨什么样的发型更适合自己，要不要再多扑点粉，画个额黄……

“刚还埋怨人家的不是呢，怎么这会儿又变脸了？”名叫红缨的丫鬟打趣道：“快收收您的笑吧，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雨歇又不傻，立刻抓住他的衣襟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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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皇帝允许太子娶男妃，也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少爷，怎么也轮不到无父无母的卑贱戏子。再一细想，太子虽然出钱养着他，却从没碰过他的身子，自己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

陆道非不仅没阻止，反而挑了挑眉，“你这是做什么？梨花班主可说你卖艺不卖身。”

每家鸿雁楼都有一间客房是太子专用，按照陆道非的喜好布置而成。雨歇不是第一次来，他轻车熟路地推开雅间的门，看见心上人正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陆道非指着那字，解释道：“离别就像流水，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但最终还能再度相逢……宝贝，这是写给你的。”

“字面上的意思。”陆道非淡然一笑。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