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所言的学识见解异乎寻常,在下闻所未闻,原来是传自少正卯。
而后突然有些疑虑,试探性的问道:听小娘子的口音,是汝南口音,在下亦是汝南人士,难道少正卯的后人隐居于汝南?
少正玲轻轻摇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正对大门坐着的飞絮便已看到驿馆大门外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一晃而过,赶紧起身悄悄出门而去,过了片刻便稍有些惊慌的返回,来到少正玲身边,俯身附耳低语了几句,吕柔奴因为坐的比较靠近,隐隐约约听得金国,公主几个字,考虑到是别人的私事,便赶紧挪动身子避开了。
少正玲听完后微微有点吃惊,略一思索,柔和的目光从牧仲陵二人脸上一扫而过,歉声道:牧兄,柔奴,飞絮刚刚告知我一件很紧急的要事,我必须即刻离开,日后我再来临安与二位畅谈,现在先告辞了。
说完,匆匆起身与牧仲陵和吕柔奴挥手作别,绕过那群仍然兴奋不已的书生,二女径直往柜台结帐,然后出门而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吕柔奴扑哧一声笑道:师父,你平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今日见到这仙子一般的玲姐姐,是不是很不服气呐?
牧仲陵摇头道:这小娘子年纪虽轻,但是言谈举止高雅而不倨傲,温婉有礼而不咄咄逼人,见识决非一般人所能比,我岂敢不服,只是可惜匆匆一聚,不然定要好好请教一番,看看如何才能救襄阳。说完,不由扼腕长叹。
吕柔奴柔声劝道:好了,不要再想了,玲姐姐也说襄阳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数日之后即可再见,到时候我们再仔细请教她。昨夜赶了一宿的路,我们下午还是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去兵部衙门办正事要紧。
牧仲陵点头称是,便起身结帐,正准备回房休息,只听外面传来吆喝之声,让开,让开,兵部员外郎驾到。
牧仲陵大喜道:张一州来了,可能是兵部尚书回府了。
话音一落,一脸傲然的张一州已跨入门内,转目一看,已见到牧仲陵,大声道:兵部军令,襄阳禁军都虞侯牧仲陵速来接令。
牧仲陵立刻应声,快步行到身前,躬身道:末将在此。
张一州从怀里取出一份官文,打开朗声道:兵部尚书谕令。襄阳禁军都虞侯牧仲陵,所禀之事,兵部待复议之后定夺,然襄阳军情紧急,统率不可或缺,令牧仲陵即刻回转襄阳守备,不得迁延罔顾,否则军法处置。
张一州言毕,把官文交到呆若木鸡一般的牧仲陵之手,低声安慰道:都虞侯,兵部尚书刚刚提前回府,本官把你的事第一个呈了上去,杨兵部跟着就下了这道亲笔令谕。而且考虑到你千里迢迢而来,可能有所怨言或不满,杨兵部特命本官亲自前来抚慰一下,让你回去安心等待援兵即可。
原来杨守业昨天在姑苏锄月轩斩了一众书生之后,连夜兼程,正午时分恰恰回到兵部衙门,哪知遇到的第一桩紧急军务便又是关于襄阳的。这几日襄阳二字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不放,屡生事端,杨守业烦躁之余,想起前几日陛下的态度,马上下定决心要赶紧把这求援的都虞侯赶出临安,省得他留在此地又给自己招惹到什么麻烦,于是立刻写了一道谕令,要张一州马上前来兵部驿站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