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徽嘁了一声,懒得再废话,顾自进了屋。
少了旁人的窥视,绷紧的弦稍稍松弛下来。蒋楚回身落座,下意识想抹去脸颊的湿意。
看了眼小圆桌上并没有附上纸巾,再看看衣袖,手指微动,踯躅半晌到底是没有抬手。
突然间的局促不安让她险些崩溃。
正在这时。
给。那声音更近更清晰了,源头来自头顶。
脑子嗡嗡作响,好似一百只蜜蜂胡乱冲撞的嘈杂,蒋楚还没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以及掌心那一坨皱巴巴的纸巾。
视线上移,乱糟糟的棕色卷发,清隽的轮廓透着冷淡,他在看着她,打量,研究,隐约漏出几分不耐。
蒋楚第一次发觉,原来好看和讨厌是可以并存的。
你
刚刚还在二楼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T恤衫,居家五分裤,脚上是室内拖鞋,太随意,太离奇。
他是怎么下来的,长翅膀了吗。
她傻愣半天是怎样。
少年的耐心转瞬即逝,将那团纸强制性塞进她手里。
什么啊。
蒋楚也不爽快,松松握着手里那团,一时间不知是用还是丢。
擦脸纸。这都看不出来?
郑瞿徽觉得眼前这人不止扭捏,还不聪明。
长眼睛的都知道啊,蒋楚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有洁癖。
刚随便扯了塞口袋里,是皱了点,干净的。他像是她肚里的蛔虫,不问便答。
蒋楚狐疑地点头,只当是信了,捻着其中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
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