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语(1/3)

学校的门口,喜欢看报的那个门卫依然还在悠闲地晒着太阳。他撩起一点眼皮,往苏槐苏黎的方向看了眼,说:“回来了?”

苏槐点点头,又有点好奇:“磊叔,你还记得我们?”

磊叔爽朗地笑:“哪能不记得!从咱高中里走出去的娃儿,我都记得。趁暑假是想回学校里看看?这会老师们都不在呢。”

“我们就逛逛,太久没回了,很快的。”

磊叔说:“也不是不行……只是最近趁着学生不在弄翻新,好几条走廊里的灯都卸掉了,新的没来得及运,里面乌漆嘛黑的,很不好走路哩。”

学校里的走廊都是老式回廊,水泥地,有些地方甚至没来得及铺地砖,扶手上常年覆盖着黑黑的尘垢,爱干净的女孩子们经过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新换上的白校服蹭脏。苏槐记得那里贴着黄色的轻声慢走的告示牌,楼顶上是高三,拐一个弯下来就是高二和高一。苏槐的班级在楼顶走廊的这一头,苏黎的班级在楼下走廊的另一个尽头。傍晚的风从课室的窗口吹进,吹起宽大不合身的校服,吹动少年人在走廊上奔跑的身影;

“喂,哥——”

不知道是哪一间教室里面的窗户没有关严,徐徐的风吹进逼仄的走廊,一角陈旧的窗帘布鼓胀起来,卡在窗口,一下一下地摇曳着,空气里弥散着灰尘堆积的糜味。

苏槐猝然回头,背面只有空荡荡一片。

老式的学校是闭合的回环构造,最底下的中央空地上立着一棵树,叫状元树,每年高考前后是它的开花期。老师们总说,开了花就能考好,但其实苏槐印象里那棵树每年都会开花的。它已经太高也太老,比很多这间学校里的学生年纪还要大,葱葱茏茏,一路蔓延到教学楼的第四层,遮挡住外头的光线。

“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苏槐说,“阿黎?”

苏黎的身形隐在一处光线落不进去的黑影里,他没有答话,只是皱着眉头看那棵高大的状元树。苏槐也凑近点,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习惯了阴沉的光线。

就看见那棵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长了太久,下半段树干上拧结了一些密麻碗口粗的瘤子,像生了病。

“这树我们上学那会也在,总感觉那会它没那么遮光啊。”苏槐嘀咕道,“可能是因为走廊灯还没装好吧,这里面真挺黑的。”

苏黎指了指那些树干上的瘤子,“你看那里。”

苏槐又踮脚仔细看了看,看了才发现不对,那些瘤子似乎并不是长在树上,颜色比起普通的树干,要显得更加黝黑。更像是几根形态诡异的细木头扭到了一起,再黏附在树干上,形成一团团虬结如卵盘的结节。

苏槐浑身发毛,瘤子生得密麻,看得他有点不舒服:“是虫子吗……”

“不舒服就先不看了。”

苏黎的手指,冰凉僵硬,盖住苏槐的双眼:“走吧。”

往前走几步就有一间没有锁门的教室,苏黎率先进去了,苏槐于是也好奇地跟了过去。墙壁上还贴着学生上学期没清走的手抄报,旁边用铅笔恶作剧一样地写着:xxx喜欢xxx。苏槐看了一眼就有点想笑,他上高中那会,别的男孩儿不是大大咧咧没心肺,就是满脸的青春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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