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少年的身子在钢琴声中变得踉跄。

他的声音干净中有那么点勾人的哑：“大家好。”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人群发出一片“啊——”的尖叫，也有“段越”之类直呼名字的喊声。

陈茗踮起脚，往上一跳，歌手的脸在视网膜里残留一瞬。他单手举着麦克风，略侧着身子，正在同吉他手比划什么。她努力寻找更好的观看位置。仓库右边有个角落撑起卖汽水等饮料的简陋铺子。虽然离舞台正中央比较远，很少有人站那儿，但那里地形稍高，应该不会阻挡视线。她向那边缓慢挪着。

继续杀戮永远彷徨

段越单手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他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一些发丝不安分地翘在脑袋上。他缓了一会儿：“刚刚有些失控……”

异国语言使绝大多数在场的人都不明白具体意思。可音乐和情感一样，都容易共通。人类的悲伤在超越了国界的同时，也难辨被情绪包裹的你我。段越并不在乎自己表情的美丑，他只是在表达和发泄。

钢琴声已经奏起，她抬头看去。

观众仿佛还沉浸其中，眼神茫茫。直到人群中不知何处有了一声呜咽。

传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我能淡忘你的爱……”

“我看过的最棒的演出了！”。

雨淋湿我受伤的身躯

“没事！！”

漫无目的地

“今天我会和这里的乐队配合两首歌。第一首是翻唱上个世纪的日本乐队XJapan的Endless Rain，希望大家能喜欢。”

缠绕著被冻住的吵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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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众人看到他情绪恢复的样子，瞬间沸腾起来，有的手靠近嘴边摆出喇叭状，对他喊起来，有的摘下帽子在手里挥舞，恨不得把帽子抛上天空。

“我在雨中独行

陈茗有点惊讶于他的选曲。X-Japan的歌曲由于灵魂人物YOSHIKI的原因，总会融入钢琴元素，和一般的金属摇滚不太相同，狂野，抒情而悲伤。主唱独有的沙哑嗓音及唱高音时的嘶吼感让翻唱异常困难。

“我爱你啊啊啊

陈茗环抱住自己的肩，眼睛有点湿——最难得的是演绎中把脆弱的一面尽数交付给陌生的众人。

陈茗终于能够看见他，清晰的，小小的，少年的面部轮廓极美，身姿修长。他穿着黑色T恤，更显锁骨白皙。原来这就是段越。

他的歌唱完了，乐器还在忠实地奏着最后一段。段越躺倒在简陋的舞台中央，他安静地听着快要结束的伴奏。

在壮丽悠扬的曲子中，年轻的声音像困兽。他没用太多技巧，就那么孤独地唱着。唱到高音处，他不顾自己的声带，嘶吼着，以冲破胸腔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