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重新将目光聚集到苏莫尔身上,见他想要搂我却又怕弄脏我似的缩回手,踌躇地蹲在我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帕子擦着手脸,看我怔怔愣愣地没说话,拧眉担忧起来,声音又柔了几分,怎么在发呆?好像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么?
这地窖有点气闷罢了。
我紧忙驱散脑海里残余的杂沓思绪,弃了稻草揉揉脸,笑着拉他坐到我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手帕,帮他擦去脸上血渍,随后朝垂着头已不知死活的赵海抬了抬下巴,如何?
苏莫尔摇摇头,不该让你看着的也不知是懊悔我观他用刑,还是从赵海那里一无所获,亦或两者兼之的意思。
他的关心熨帖到我心里,我淡淡一笑,我可不是那种沾不得腥风血雨的娇花弱草,这你是知道的。
闻言苏莫尔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可是我亲眼看着,从天宫下凡的仙子啊!怎可能是什么花花草草。
除了浑说,你还会点什么?
那会的可太多了,一身本领最厉害的是
停!你可闭嘴吧!
原被他的话逗得发笑,但又见他讪皮讪脸地越来越不对味,我紧忙阻断他的话头,起身看向快没了人形的赵海。
赵海被吊着脖子晃荡,完好的那条腿时曲时直地点着地面,恐怕一个腿软就得气绝,于是我对苏莫尔道:把他放下来吧。
苏莫尔无可无不可地从腰畔抽出匕首,上前直接割断了吊绳,任凭赵海嘭地一声栽倒于地。我走近墩身察看,赵海此时的气息已趋微弱,神智不清地念念有词,满含血沫的嘴里吐露的都是柳莹的名字。
我捏上他腕间,输入一缕真气查探,若要留他性命,还需尽早取出银针,否则照他这个速度,迟则后日,快则明午,体内的针就会行入心室,必死无疑。
苏莫尔抱臂想了想,问道:还有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