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真实(2/3)

段溯仿佛一时没听懂这番话，他再次牵住苏昔的手，声音低哑：“你的手好凉。”

“你说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注视着的你这个人。你真正在想的、在找的，你已经告诉我了。”这句话的尾音上扬，段溯难以克制那份打乱苏昔步伐而获得的愉悦感，随即步步紧逼：

苏昔打断他：“我没时间同你叙旧。”

肌肉因紧绷有些发僵，恶魔的唇角在夜色中上扬，镰刀勾中有了裂缝的表皮，刹那将苏昔拉扯回那段看不到光的日子。

从此长夜无边，心中再无安宁。

听到这里时，苏昔已将混乱的心绪暂时平复，同时惊觉自己在刚才犯下了一个错误。

对苏昔而言，被看穿比被段溯脱

难缠玩意儿。苏昔在内心作下评语。之前不过是见了一面，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竟被段溯用来反套自己。

“首先，我对你到底在查什么、又查到了什么，并不感兴趣。”苏昔缓缓说，“其次，我的境遇不需要人操心。”

“……体寒而已。”苏昔将手撤开，段溯没有强行抓住，手似乎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搓了搓指尖，最后才慢慢收下，他对苏昔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一直维持着一副虚假的温柔面孔，甚至能抛开本能对我的戒备，叫我学长或是哥哥……”

想管就管，不想理会就不理会——苏昔打心底里自嘲着，差点笑出声，他想，真的好难。

“你是说WS商城？”苏昔笑起来，肩膀蓦然放松，“那次除去了两位劲敌啊，我三叔早死了，最后剩下一个不成器的表弟、一个表姐，他们能对我的位置构成什么威胁？说起来那次还顺便拉下了白家扛把子重创百垣，我那天回去，开了一瓶好酒庆祝。”

“那晚那场烟火，真漂亮啊。”他内心低声呢喃——凝聚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光亮。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令我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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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商城的事并不是你做的，而你想知道爆炸的幕后操纵者是谁。”

或许会把查到的东西无条件分享给你。你现在在红场，并不非常好过吧？调动人手到我手底下探查消息可不容易。”

可笑他沉在黑暗里，却还奢求光明。苏昔有些晃神，想起了长久以来避免去思考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但段溯全然不受影响：“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你也能套着伪装混进来不着痕迹地挑拨离间——你这种人，怎么会以爆炸那样拙劣的手法除去对手，目的性太强，也太容易让人觉得是你做的。”

段溯显然习惯了苏昔的否认和拒绝，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准确捕捉到苏昔的轮廓，他掌住苏昔的肩膀，调笑的语气不变，问：“你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吗？我很想知道五年前的火并、那场爆炸，到底在不在你掌控范围之内呢？”

“你自负能通过我的一切后续动作推断我查到了什么。光是我出现在这里，就验证了你的某些猜测……苏昔，你也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