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靶(2/3)

李叔开始解他的裤子，他伸腿要踹，被轻而易举地制服。裤子脱了一半，露出里面半旧的内裤和一双细瘦的腿，没什么好看的，男人却兴奋得不得了，拎起他的膝弯，在大腿上又嗅又亲，林致伸出一只哆哆嗦嗦的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对着那颗脑袋狠狠砸去。哐的一声，玻璃碎了满床，男人捂住血流不止的额角，照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记脆的。

“贱货！不是我，你有钱读书？”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外头的大门响了，闻讯回来的母亲拿钥匙开了卧室的门，怒颜如地狱修罗，一只手攥住他两条牙签似的胳膊，在胸口腰间掐来拧去。

“小骚蹄子，毛没长齐知道抢男人了！”

那双粗糙的手探到他的衣服里，在胸口乱摸乱揉，无所顾忌地按压白天被打伤的地方，林致痛极，双手攥住对方的胳膊，嗓子里溢出几声沙哑的呻吟。

“是啊！”

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背着书包慢慢走回去。正是下午五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弟弟还在上学，母亲惯常不在家。他做好了饭，躺到床上，便疲惫睡去。

泄了愤便甩手离去，狠狠摔上房门，咔嚓一声挂了锁。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撩起衣服看了看，胸口果然青了一大片。校医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淤青，便把他打发回家。

几个同学回头看着他，眼里有怜悯，孟雪也在其中，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浸满了哀愁。但没人出声。

直到被一双手摸醒。

林致晕了过去。

男人捂着头，歪歪斜斜地走了，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迹，林致将沾满酒气和血腥味的被子踢下床去，呆愣了半晌，连滚带爬下了床，将房门反锁起来，缩回床角发抖。

他不知何时流了满脸的泪，无意识地咬着手背，脑中只是空白。

这是他妈妈快十年的常客，干船运的，有一点钱，林致从前叫他“李叔”。

他耳中轰隆作响，朦胧中只听见怒斥，“眼睛又往哪看呢？再给他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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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他到十七岁，一点屁用没有……”

气，充满暴力因子的血液沸腾着、沸腾着，在这个文明社会无处发泄，好在还有这样无性别的怪物充作枪靶。

“老李早就说想要他。”

他又饿、又痛，夜里便发起烧来，半梦半醒间，听到母亲在隔壁打电话的声音。

中年人见他醒了，带着酒臭的嘴贴过来，要亲他的脖子，林致缩着肩膀使劲挣扎，他却兴致更高，一面拿胡茬扎他的脸，一面醉醺醺地笑，“小林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