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段的哀歌(1/3)

“你是什么时候对人的防备这么重的?”

医生看着我,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记不清了初中之前应该还没有”

“而且我有时会有很血腥暴力的幻想很恶心却控制不住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是你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医生说,“你这几年的情绪一直都处在一种不平稳的状态,基础情绪是焦躁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废话,你当我是傻逼啊。

“让你的母亲进来一下。”医生说。

我站起身,走出诊室,示意母亲进去。

医生新换了一种药,一个月后再去复诊。

我把手插进口袋,缩着脖子走在寒风里。

一个月后复诊,医生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没有感情的说:“去做下心电图,抽血化验。”

我无聊的数着天花板上的砖,天花板是173块,地砖是168块,墙砖是171块。

抽血的时候父亲轻声说着不要看,但我专注的盯着血液的流动,分明听到我的身体里涌出最原始的冲动。

新加了一种抑制躁狂的药。那个医生听到我描述怎么肢解一只小动物并且剥下它的皮时的表情就像吃了翔一样,我忍不住想笑。

入睡前头脑中的歌声无法停下,我痛恨这种强迫状态,但如果没有歌声,我又会感到无尽的惶恐。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赤裸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个人长着我的脸,用鞭子抽打他,血肉飞溅,直到染红了所有的地面,我站在一旁蜷缩着身体,充满恐惧,想让那个长着我的脸的人停下。

停下!

十字架上的男人已经没了气息,他模糊的侧脸似乎是那么熟悉。

再想起的那一瞬间我猛然清醒,躺在床上,浑身冷汗。

然后我吃力的爬起身,冲向洗手间,似乎要把心脏吐出来一样,最后吐出的只有苦涩的胆汁。

这一个月我和严武都没有什么交集,不是熟悉至极的朋友的那种默契,而是一种可以的疏离,我们都感受到了,也知道对方都感受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内心的暴虐又开始涌起,充满焦躁。我开始想重回的圈子,但又没有那个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感受到了彻底的无助。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狗血大戏已经彻底开展。

命运真他妈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毫不留情面的。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穿着全黑的衣服,站在黑暗里,不被人发现,而离我不远处,则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沈予靠在墙上,不顾蹭脏了他的外套。阴暗的楼道里闪烁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脸,他神色有点颓废,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苍白,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像是一副静止的艺术品,诱惑人去沉沦。

上帝精心雕琢的产物。

严武背着书包走到楼梯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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