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山月不知心底事(2/3)

风言风语传回禁中，四皇子薛瑾倚靠在皇太后膝下，怯生生地问：“皇祖母，有人说父亲在行宫中生病了，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探望呀？”

“依儿臣之见，未必如传言所说，是父皇身体有恙。”

随着少年的动作，天子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仿佛要散成一团团云雾。这感觉太过美妙，已经远去的青春失而复得，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被幽禁在长乐宫中整整八年的郁氏皇太后捧着羽觞，视线不曾离开杯中物半分：“皇帝向来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等他真出事了，自然需要你去当孝子贤孙扶灵哭丧，现在着急有做给谁看！”

“喜欢。”天子拨开少年眉眼上的长发，露出一双水雾空蒙的眼睛。

长秋殿中，六皇子薛瑜则牵起母亲袁贵妃的衣摆，眼睛里精光闪耀：“母妃，派去打探的内侍可有消息传回来？父皇真的在骊山患上重病？”

天子手中所握的纱帘皱成一团，已无法看清其上的紫薇花纹，唇上张张合合，说的都是阿衡听不明白的话语。

袁贵妃不徐不疾地摆弄她手中的松叶盆景，她有意锻炼薛瑜的思考，反问才七岁的薛瑜有何见解。

“痊愈我病了吗？”

“阿衡你”天子看着对方伤痕斑驳的身体，心中尚有一丝恻隐，并没有因色废思，“你身体尚虚，还需静养些时日。这些事情，待你身体痊愈后，再提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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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内，天子两次急召御医，所召见的还偏偏是位哑巴，连望闻问切里的问都做不到，平日只管配药取药小儿科的琐事，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为天子看诊。

对方吻完了，歪着脑袋，长长的头发垂在床边，亦遮住了眉眼。

“你为何口出此言？”

“喜欢就好。”少年的病容上挤出一抹笑容，躺回帐中又分开了自己的双腿，他仰头看向帐顶游龙花纹，“那么，陛下此刻可想要？阿衡已经准备好陛下的临幸。”

“我活着，不就是为满足陛下的需要吗？”少年眼睛的光闪了一闪，单薄的面容上一脸无辜。

“哦，继续”袁贵

“陛下喜欢吗？”

氏算得上一个，如今的傅郎又是一个。

“陛下今日不碰我，是嫌弃我是个病人？还是陛下不再需要阿衡的身体，既然陛下不需要阿衡，阿衡一定躲得远远的，不会再污染陛下的眼睛。”少年的眉目间凄凄惶惶，是天子从未见过的异样神色。

八岁的薛瑾讪讪地缩回手，继续玩弄自己手中一直无法解开的九连环。

“阿衡，你到底怎么回事。”少年的神情让天子想起少年初次承欢的那一夜，初通情事的少年亦是同样的凄惶。

“听六郎的口气，你不相信是皇帝陛下出事了？”

“三天内召见两次御医，还只召见了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以儿臣之见，其中必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隐情。至于是何隐情，母亲所知道的各路消息，一定比儿臣的猜测要详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