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3)

明喻处理好了那两个男人，和曹吉利并排蹲到了一起。

曹吉利那一根烟早抽完了，目光很空地看着前边不断过车的马路，一辆车又一辆车。

他突然举起了右手，也不管明喻看没看过来，不知道是自言自言还是跟明喻说，“看见这两根手指头了吗？我自己切的。”

明喻没说话，也跟着曹吉利一起看着马路上穿梭的车。

“我骗你的，我不是卧底，也不是警察，甚至连黑社会混混都不如。”曹吉利说。

“我从前就跟那个小贼是一样的人，被那群人关起来，虐待，被逼着偷东西。”他突然收回了手，“我这样的人”他叹气，“我改不了，我跑出来了，但是在那里的一切，我都改不了，我剁了我两根指头，就为了改偷东西的毛病，可你看见了，我见到他们，就现原形了。我平时假模假样装得跟个好人似的，其实稍微一不注意就现原形了，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臭虫！”

“曹哥”

明喻想说话，但被曹吉利抬手制止了。

他继续说：“你看到那小贼了么，知道他为什么领着人来找我吗？他报复我。我救小侄子的时候本来也能带他走，本来我能救那一屋子孩子，可我怕惹恼了那些人，我怕他们，所以我不敢救，我把他们锁回去了！我太怕他们了，所以我跑出来之后也不敢报警，只敢自己藏得远远的。我和那些人，一样啊。”

“我配不上你！”

明喻看着他，眼睛有些红，他这才明白，曹吉利一直心心念念的配不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是为了别的，是自我厌弃。

“不一样。”明喻侧身过去搂住了他，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你不怕他们了，你不是打倒了他们吗。警察马上就来，你再也不用怕他们了，他们会被判刑，会被关起来，你救了所有人。你看到那小孩儿了吗，你救了他！”他重复，“你救了所有人。”

曹吉利抽了一下鼻子，“可我不是为了所有人，我就是为了你。”

明喻在他后背上拍着的手一下子停了，他猛的抱住了他，胳膊交叉着搂在了他脖子上，“谢谢你，为了我。”

曹吉利扭头去看屋里的小孩儿。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里很茫然，茫然地看着窗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两个被制住的男人。

曹吉利心想，根本救不了。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曹吉利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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