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九遥一眼:“反正我有谧儿呢,你就浪去吧。”
却红了眼眶。
一直沉默的刘奕听至此处,笑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吧。”
“嗯?”庄宁儿讶异。
刘奕看看卫青城,又看看庄她:“怎么样?趁着他们三个也还在,咱们江湖中人不管那么多繁文缛节,明儿个准备一日,后日便成个亲,让他们见你了了心愿再走。”
庄宁儿闻言又急又怒,末了含羞带怯地看了卫青城一眼,一摔筷子:“你们个个都欺负我!老不正经和小不正经!”
转身跑了。
谧儿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众人在笑,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笑开了。
虽说一切从简,但庄九遥毕竟是心疼庄宁儿,不愿怠慢了她,因而整整一日便未休息过,一直在往里采买。
好在洛花镇来往客多,需要的一切皆是有的,有些不满意的东西,他还与寻洛一起,专门打马去了城里买来。
结结实实忙了一日,等来了庄宁儿的大婚之日。
那个娇俏的小姑娘终于也穿上了大红衣衫,要为人妇了。
自小孤苦,受尽苦难,跟着庄九遥又一直在奔波,从来便是担惊受怕,明明年纪轻轻,却撑起了许多事情。
好在身旁那人虽不言不语,却待她始终如故。
相貌不必,家世不必,钱财自也不必。人与人结为夫妇,不就求个两情相悦么?
堂屋被装饰得喜气洋洋,入眼皆是大红色,刘奕坐在首位上受新人跪拜,庄九遥在一旁主持整个仪式。
堂下只三个人观看,这大礼再不能更简陋了,庄宁儿却觉得极满足。
高堂虽不再,却仍有人送与最真挚的祝福。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喜烛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