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2/5)
这厮日日都来寻他,几乎扰了他大半个月的清净,不为别的,就为了请他给自家小妹作画。然而无论霜兔如何拒绝,宋之轻总是避重就轻,吊儿郎当地在他这赖上半日才走,惹得他烦不胜烦。
好在被宋之轻稳稳扶住了。
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对方背对着他的身子便定住了。
“先生,若我说我.日日来寻你,并非为了家妹呢?”
剩下的日子里,宋之轻依旧每天都提着茶包来寻他,却闭口不提之前他的孟浪。霜兔有心想问他,一是羞窘,二是尴尬,什么也说不出口。人他赶不走,却也不想与他多谈,霜兔只能一心埋头作画,寄情于笔,抛却烦心事。
可是相处久了,宋之轻便慢慢露出他的本性,越来越把这当自己家不说,偶尔还会口出狂言,调侃他的脸。
“宋之轻,你是当真不懂我的意思?”他神情严肃,白净的面上仿佛染了雪般,眸子冰冷得很。“今日是最后一次,下回再来,在下不会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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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兔一时语塞,陷入纠结之中。
霜兔并不知他是从何得知自己的住所,原本看他好歹还算谈吐得当谦恭有礼,并不似城中传说的那般风.流浪荡,他对他的观感也还算尚可。
见他沉思,宋之轻沉吟一会儿,忽然将人拉入怀中,趁人不注意,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在霜兔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身手矫捷地跳到窗台上,只留下了一句话,便整个人带着那个偷来的吻逃得不知所踪。
“宋之轻,你!”
那垂着头的人肩膀忽然颤.抖起来,霜兔越看越心惊,生怕他被自己骂哭了。他心里着急,快步走到宋之轻面前,双手抬起他的脸想看看他的神情,下一秒却是气得脸都红了。
半晌对方还是不言不语,只默默地垂着头,仿佛被他的重话打奄了。霜兔心中一急,装出的冷硬直接破功,半是犹豫半是担忧地问道:“你你还好罢?抱歉,是在下将话说得太重了”
再这样下去可还行?本就不喜外人的霜兔实在不堪受扰,看着宋之轻又要鸠占鹊巢占用他的内室,便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肩膀。
他是不是将话放得太重了?霜兔心中有些不安。他一向很好说话,虽然蹙眉时气魄吓人,性格却因一直囿于家中而单纯温和。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如此重的话,可见是被宋之轻惹急了。
“多谢不对,你快从在下的屋中离去!否则,否则我要”霜兔甚至还给他道谢,说道一半却又反应过来造成此时窘境的正是宋之轻,改了口却又不知如何威胁人,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脸颊倒是急得更红了。
被他抬起头的人不仅毫无低落情绪,竟是抿着嘴一直在偷偷地发笑!霜兔被他气得双颊飞红,指着他的手抬起又放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骂他好还是该揍人一顿,被气得在屋中急躁地来回踱步,差点还将自己绊倒。
“先生实在绝情,伤透宋某的心。不如你我还是先喝一杯茶再说?”宋之轻并未被他的态度吓到,竟是十分熟悉地走入了内室,看样子是要开始煮茶了。
p; “若宋公子今日来还是为了令妹之事,恕在下直言,就算你再来十年,在下都不会答应!”
或许是他的专注,竟是下笔有神,连续十日都连成佳作,十张美人图一字排开,挂在屋内是美不胜收,令人不忍收回目光
霜兔被那个突然的吻弄得昏了头,只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面红耳赤地捂住脸,生平第一次在心中骂了人。
“要如何?”
哪有这么可爱的人?要赶人走反过头来却还要道歉。他笑眯眯地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升起了份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