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还说过有我就够了，你做到了吗？(2/3)

他掐灭烟，按下车窗问何冰：你怎么下来了。

何冰强迫自己止住思绪，再想下去，怕是又要头疼得睡不着。

顾延坐在车里烟抽一半，闻声侧过头。

楼栋边上茂密的榆树枝叶遮挡住光影，路灯只照得到车身的一半，另一半隐于黑暗中。

尽管她很久不曾回顾，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依旧刻画着她，影响着她，无休无止地折磨她。

; 何冰朝外仔细看看，没瞧出天色有什么变化。倒是楼下，原本热闹的人群，不知不觉间散了个干净。

她最后看了眼外面，准备阖上窗休息。

生活逼得人不得不坚强，可对于内心世界崩塌过的人，他们所谓的过去了，究竟是真正走出了阴影，还是只是在溃烂的伤口外，筑起一道高高的心墙呢？

矛盾，又畸形。她的很多想法也是这样。

手抬一半，蓦地，视线定格。

我在楼上看到你了。何冰说。

她看到，树丛一旁的角落里，有辆黑车停在那。

已经很晚了。

从来没有治愈一说。

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她身上的热气散了一半。

一瞬间，何冰什么都忘了，也不顾自己脚上的伤，急冲冲跑下楼。

何冰勉强认出了车牌号，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

她支起身子想出声喊，想到自己在楼上，急忙拿过来手机拨通电话。

久而久之，硬生生从恐惧感里生出些许依赖来。

看到何冰，身形一顿。

她被一层又一层厚重朦胧的黑影笼罩，却也被其包容。

何冰朝着那片树影走过去，来到车子前面，敲了两下车窗。

夜晚归于平静，树丛里虫子的叫声听着格外清晰。

何冰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紧张地组织语言，可话越捋越顺，那边一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楼道里又窄又黑，何冰握着扶手，一瘸一拐地往下走。终于坚持到最底层，整个人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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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其实很怕黑，她胆子小，夜里一点声响都能让她紧张得绷起神经。但她有时又有些依赖这样万籁俱寂的时刻，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不需要面对任何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