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呀
阿溪忘了他还要问什么,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接落了一片雪花。
爹,你看他如获至宝,胖乎乎的小手捧着糖晶般薄弱的雪,凑近闻了闻,又一动不动地看着它消失在温热的手心里,融化成了一条流淌在尚且稚嫩的掌心线里的溪流。
他看了刘峥一眼,虔诚地舔了舔。人生中的第一片雪花从此将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刘峥没有说什么,杨裳拭尽眼角的泪,把他抱在膝上,娘俩挨着头说着悄悄话。
...喜欢下雪么?
喜欢的,阿溪又接了一片,得意地抹在杨裳发间,我们要去山上么?
是的。
山上有什么?
有更多更美的雪,杨裳努力回想谢溶溶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是清晰鲜活的,可离她越近,旧有的印象就越模糊。
好似是记忆在提醒她,隐姓埋名在边陲小镇的谢溶溶,早已不是困在高门深宅里垂泪的富贵花。
山很高,雪很白,天很远,金陵是被遗弃在迢迢山水外的盛装华服,前方是她义无反顾奔赴的将来。
...杨裳,见信安。前些日子听闻京中变故,偏远不毛之地消息滞塞,原谅我才敢提笔道一声久违的好
镇民的随手一指,马车骨碌碌行了半日,攀至山脚时天色微沉,山路打滑已再不能前。杨裳和刘峥亲力亲为,阿溪被裹成粽子夹在两人间,一家三口在莹白的雪地上留下几串深浅大小不一的脚印。
娘,我们要去见你的朋友么?
...天山脚下的胡西镇,是东西突厥的交界,从山脚上数第二十六间,门前一棵雪松,那是我和燕回的家
不知走了多久,阿溪被冻得鼻涕成冰,呼哧呼哧地吐白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