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他因为焦急和烦躁皱起了眉头,直到军帐被人掀起,才警惕地抬头,是多日不见的斐迪南。
贵族先生瞧起来神清气爽,大概是在小寡妇那里身心愉悦,见到兰泽尔甚至颇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便开始熟悉的不修边幅的做派,
嘿,我的朋友。
他可不算是斐迪南的朋友。
兰泽尔皱眉头。
然后比起从中尉一步一步靠军功爬到上校的兰泽尔,斐迪南优越的家境和顺遂的仕途让他乐于同任何人交朋友,更何况他总是自诩比旁人更了解兰泽尔一些,也许是因为同乡,更或许因为别的。比如现在,斐迪南促狭地冲上校先生挤眉弄眼,
你急着回维斯敦,被我耽误了,气坏了是不是?
兰泽尔知道他在说什么,纵然他不喜欢斐迪南标榜是他知己好友的样子,还是一板一眼地回复他,陛下的命令是五月之前抵达都城。
得了吧,斐迪南打断他,躺在一张木质的凉榻上,你喜欢维斯敦,我可不喜欢,这么冷,就算有阳光,风一吹就阴森森的,连带着维斯敦的贵族小姐,他冷笑了一声,都披着一张地里面爬出来的死人脸,冰冷冷的。
大约是兰泽尔面上的不愉快太明显了,斐迪南抬起头,冲他扬了扬眉毛,当然了,除了那位小姐。
他想到了别的,面色突然温柔起来,可是夏罗提一点也不一样。
素来洒脱的中校似乎有些苦涩,你明白吗兰泽尔,如果我现在走了,我的生命里再不会有这样的女人了,这样温柔,水一样的,他抬起头,目光游离,只有这里有这样的女人,像帕帕雅果实一样甜美,你遇到过吗?兰泽尔?
他当然遇到过。
兰泽尔的目光飘向窗外。
不是帕帕雅果实的甜腻,是青柠,带着少女的芬芳和青涩,像昨日雨后的第一朵山茶花,悸动和热情都还在他的呼吸间。
在山间随意搭起的帆布吊床,阳光从树林间透过撒到他们的头发上,他的少女懒洋洋地陷在吊床里,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翘起的乳尖在他的目光下轻微晃动。
兰泽尔的鼻息陷进她的颈窝里,少女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他听见她嘻嘻地笑,像开玩笑,又像是切实地感叹,
你真好看。
兰泽尔握住她的手指,试探而不确信,你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好看呢?
他笑了笑,似乎要逗她,将她压在身下,
万一我是个丑八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