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草动物(2/2)

“宋总，这是您女儿吗？”一抹鲜艳的红色由远及近向他们走来，人还未到，声先落下。

方圆仍是笑着，那一眼里也没有丝毫敌意。

“你好，你真可爱啊。”方圆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喜欢，听她乖乖打招呼，此时更是低下头笑眯眯地和她问好。

“多大啦？”

宋清夹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寒暄里，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只能讪笑着点头。

宋清却本能地感知到这双眼里的诸多情绪。她像食草动物一样，能在好几里之外嗅到危险的气息。

“你去拿点东西吃，别走远了。”宋杨和方圆还有其他公事要谈，便让宋清自己去玩。

这时宋清才看清楚这位方阿姨长什么样子。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浓密的长发搭在脖子的一边，发尾处如同海上的波浪卷起。她眼睛并不是很漂亮，可能因为年纪的缘故，眼珠都有些黯淡，一笑起来，眼角的细小皱纹就无处躲藏。即使化了精致的妆，也难掩疲态。不知道为什么，她给宋清的第一印象是一种成熟女性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虽然隐隐透着危险。

“是的，清清，叫方阿姨好。”宋杨向那位女士点头问好，又摸了摸宋清的头。

bsp; 宋杨给她解了头上的桎梏，就牵着她的手进了宴会厅。一路上跟很多认识的或者初次见面的叔叔阿姨打招呼。宴会厅顶上吊着设计繁复的水晶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线，投在人身上，仿佛被切割过的阳光。大厅响着小提琴曲，穿着正装的人们举起酒杯觥筹交错，攀谈声、笑声充斥周围。

“方阿姨好，我叫宋清。”

背后仿佛有一道目光追随，她预感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和方圆对视了一眼。

方圆早听说宋总监独身一人，带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之前本觉得他又当爹又当妈非常辛苦，今天一见宋清，觉得她不是会给大人找麻烦的孩子，很是乖巧而体贴。

“十七了，就是看着小。”宋杨宠溺地看着宋清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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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宋清完全就是个小朋友，还要牵着妈妈的手，才能有安全感。

宋清简短地道别后，便转身向甜点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