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2/3)

那边一直没人接，让他有些心急如焚，等快挂断了才传来人声：“喂”

孟宴尔收起手，望着他轻声说道：“....谢谢。”

午夜时谭骞从长乐会所后门出来，离开污浊的空气，使他一呼吸到新鲜空气便直接扶着墙呕吐了出来，这时，空荡荡的的巷子逐渐传来皮鞋踩到地上的脚步声，回响的格外明显。

“对....”谭骞动了动眼珠子，试探地问：“我打这个电话来也不为别的，就是....能不能商量下还款的日期再延长一点？”

那边好一阵没说话，半天才反问他：“您还不上？”

虎子笑了笑说：“谭先生都忘了，想必这点钱对于您来说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数目，一定能还上....不过要是还不上，我们这边不好交差，怕是您也得受些苦头。”

洗手间的白炽灯在头顶上亮着，沈怀颂打开洗手盆的水龙头放出水声，对着洗手盆忍不住开始干呕。

手腕上那些新的老的疤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就像汪和死的时候露出的伤痕。

“没事。”沈怀颂起身的身形顿了顿，把药放回原处，直接进了洗手间。

“谭先生？赢得还尽兴吗？”

“这....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您不认规矩，就不该找我们借钱。”

沈怀颂缓缓蹲了下来，洗手盆放满了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几乎压不住他猛烈的心跳声。

这话让谭骞感到恼火，表情变得些许狰狞，怒道：“还不是你们找上我的！我都很久没借钱赌钱了！你们不找上我！我怎么会借钱去赌！”

他待了很长时间，等他出来时，孟宴尔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他的姿势像一只虾米一样的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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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谭骞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别他妈废话，我要是赢了还用得着你们这些放高利贷的混子？”谭骞啐了口痰在地上，不想跟这种人多交流，撑起身子就打算走。

“哦，原来是谭先生。”

“谭先生说得是，我们只是放高利贷的混子，可借贷的可是谭先生本人，我只是来提醒您，您借的五千万，可不要忘记在约定的时间内还。”

“是我。”谭骞惴惴不安的说道。

谭骞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他们走远，咬着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最近联系得最多的那个号码。

明明是在反问，但口气却十分肯定他还不上，谭骞艰难的应道：“是。”

几个黑衣黑裤的男人走近了他，为首的男人沉沉的笑着问。谭骞认得这个声音，这男人叫虎子，这半个月来，都是他过来送钱给他。

谭骞有些腿发软，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等他稍缓一点，这才抬起头发虚的说道：“....知道了。”

沈怀颂看了他一眼，又瞟向窗外，窗外已经雨停，携风带雨的打在摇晃的树上，晃得他根本无法继续睡下去。

虎子露出个笑，白白的牙齿亮得渗人，眼神瞟过他的呕吐物，温和地笑道：“我们还有事，您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