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离心离德(2/7)

“看不得？”

江祁倚在三楼窗前，见有一黑衣男子入了街对面的客栈，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祁是来算账的，或者说，讨债的。

却见她眼珠子一转，一副机灵俏皮的模样：“想学骑马。”

文椒也就不再说话。

讨今日王府里头帮着圆场的债，也讨因着卫戎叫他不舒心的债。

江祁见她还能出神，才

该叫文娇娇亲自来看才好——

他匆匆扫了几眼，见屋内各式摆设与东院极相似，嘴角儿微微翘起，稍微舒坦些许。

还偏偏用的世子，不是拿他打趣是甚么？

文椒扯了扯嘴角，“甚么叫惯着我？这话可就难听了阿。”

“你为了甚么事都好，总之是该做的事，我又为何要拦你？”

劲，捏得指尖发白-

文椒自江祁离席后倒是松一口气。

“怎么不留我？”

文椒也在圆桌旁坐下，思及中午那一顿饭江祁的不对劲，到底没说什么，甚至倒了杯茶递给他。

一时间，以前看的那些个电视剧片段又全数涌进她脑海。

文椒懒得理他，径自出了食肆。

眼神殺伤力上江祁倒确实能以一敌百。

卫戎便笑她：“上回叫你学不是嫌累？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事来。”

文椒讪讪地偏过头去，“庆州的夏也太闷热了些”

这家食肆的饭菜，做得真不怎么样。

苏娘子早晨被卫戎叫回去了，好在文椒自个儿带了门钥，烧了水后好生泡了个澡才要回主屋。

卫戎嗤笑，“待你学会了自然能听好听话。”

世间哪有这样多的巧合？谁也不是个蠢的——

也不知是为了甚么，卫戎听了这话反倒停下来看她。

那是自然。

文椒再次与他道别，待他走远后才又皱着眉头思考——卫戎为什么这样问。

“那就是了。”

卫戎看了看对面的客栈一眼，低声道：“让他们将昨夜店簿上记的住店人名誊抄一份给我。”

文椒许久没见他这模样，一时愣住，但很快摇摇头：“总不能都骑射第一了，教的学生连骑马走两步都不成吧。”

身后立时有个侍从上前。

文椒朝他挥挥手：“晓得了，快些去吧。”

文椒是个十分上道的人，眉眼都笑弯了：“名师出高徒么，世子您是淮南骑射第一，自然是……”

除了八月半那晚，她好似一直都是由着他来去的吧。

“怎的了？”

文椒深叹一口气，知道这茬是还没过去。

卫戎扫她一眼，却也知这句话问得奇怪了，便不再追问，只点点头：“快些回吧。”

卫戎比她要高不少，文椒常常要微仰着头才能看清他。

文椒也是真的想随处走走散散心，只这一走，等她回了守经巷子的时候天便黑了。

这倒是，卫戎点头，“要我教你？”

文椒拧着眉，反问他：“你有正事要做，我为何要留？”

江祁毫不见外，径自推开了主屋的门。

可见习惯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很是歉然：“下个休沐日再带你来，我让人送你回去罢？”

确实还挺早的。

“嗯？”卫戎却是非要问出个名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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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却在这时候让人叩响了。

这半个月发生了甚么叫他这样想了么？——

却不知，卫戎是记起来他父王每回要出府时他娘亲的念叨了。

“以王府的名义要。”

于是，卫戎郑重道：“我教你便是，只先说好了，这事我可不惯着你。”

“若我不是为了正事？”

但他仍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文椒。

八月半之后呢？这好像还是卫戎第一次临时有事要走吧。

卫戎想了想，也点头：“果真要学？”

卫戎使人付过银子，见她上了马车，脚步一顿。

卫戎便只嘱咐几句别太晚回去之类的话。

他自认不是个脾气好的，本着眼不见为净的缘故，很快寻了个借口先走，才出了雅间门，又转身往三楼去。

文椒换了身能见人的衣裳后才去开门。

卫戎耳朵有些热，低声回她一句：“不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可见学不学得成都是看自个儿的。”

江祁的性子实在太难摸索明白，文椒放弃：“也不是看不得……”

这是在暗示她，学不会别赖他头上了。

江祁又高兴些许。

文椒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今日怎的了。”

文椒连忙摆手：“不必，时辰尚早，我随处走走就是。”

文椒到底还是没能学成，才到跑马场，连马儿都没选完，卫戎便有事要走。

这话委实莫名其妙了。

后头的话叫卫戎挠她痒痒打断了。

卫戎心知自己骑射确实敢叫一声第一，可这话叫她笑着说来，怎么听都是个揶揄他的意思。

“怎么，见着我很奇怪？”

能叫她发出这等感慨的，除了江祁别无他人。

卫戎今日难得空闲，本就打算好了吃过午饭后陪她出去玩，这会儿自然是先问她：“想做甚么去？”

江祁仔细想了想，好似从早晨客栈一别之后文娇娇便没同他说过一句话了。

这是想把她看殺了？不能够吧，卫玠面对的可是一整条街的人。

文椒一时没想明白这是要干什么，愣愣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方才却对卫戎笑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