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下凡尘始知烟火，绝天宫才念故人(2/3)

“小兔子。”

兔儿知道，就算喊着要将军，将军也不会来看他了。他什么也不是，谁也瞧不起他。

“你不回去？”兔儿问。

妇人叹息：“原来这样。”

鬟童子道：“没有夫人。”

亲脸，千万别哭。

“你要我走我就走。”上仙的回答有点卑微。

记得云游真人说：“游心八极，逍遥忘我。”

鬟童子道：“不是他害病！是兔、不、是……”

“我要泠然君，你还我。”

兔儿喝他手里的粥，兔儿舔他手边的饭，兔儿洗澡，兔儿睡觉。小兔子，我只希望你健康快乐。

上仙抱着饿得可怜的兔儿，不再挑剔：“端上来。”

“是。”

青童子转眼珠，想了想，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词：“孩子！”以前总听其他老辈分的神仙说起，这词肯定没错。

妇人问：“你们主人怎么来这里？”

兔儿知道自己不是小神仙了，很失落。他还是神仙的时候，常常和泠然君、白鹤子、樵山人在雪地里喝酒打滚，现在，他却是最弱，最怕冷的人。

兔儿低下头：“我想泠然君。”

“去找吧，我不拦你。”

“去找他吧。”

入冬那天，上仙给兔儿抱来一大堆厚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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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童子、鬟童子，第一次接触到凡人，觉得什么都新鲜。妇人问他们话，他们都笑呵呵地答。

“阊阖，我要阊阖！”

兔儿泛起眼泪：“我、我这副样子，怎么找！”天地这么大，区区凡人，哪里能找到泠然君。“你还拦我？你没资格说拦不拦我！”

初到人间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绵长的秋雨笼罩着村庄和山谷，衣服和被褥都十分潮湿。青童子、鬟童子早晨去买菜，中午才嘻嘻哈哈地跑回来。满身的泥，肯定是进村和其他孩子玩了。上仙只好自己做饭烧菜，每天都一身柴火味，洗不掉，还被兔儿嫌弃。上仙没时间打理自己，索性剪掉长发，换上窄袖衣衫，简直换了副模样——真成了操劳的老父亲。

青童子上楼传话，说妇人帮他们清扫了炉灶，还煮了米粥。

青童子机灵些，答道：“养病。”

“兔——哦！那个……”

妇人又问：“大人害了什么病？村里有个大夫，很会治病，我可以去问问。”

下雪的那天，将军来找兔儿了。

鬟童子一口一个仙君，被青童子踩脚，才反应过来。

“都怪你。”

青鬟二童子依旧一身薄衫，上仙也只穿一件。兔儿全身却裹得严严实实，脖子都不露出来，手上还得提个手炉。

“夫人？”

兔儿怕极，他以为自己要被烧死。

&

上仙不说话。

什么是夫人？

“原来是大人的孩子病了。夫人怎不一同前来？”

还说：“天地生我，我归天地，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