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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一个瘦高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嘴里轻轻念叨着一个名字：“钟归觑……”

初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院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旁边的雕花木桌上放着一杯红茶。

吴梓游已被逼到了墙边，脊背紧贴在脏兮兮的墙壁上，看着距离自己不足十厘米的刀刃，下

从医院出来后，吴梓游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身边，一切物品都有了重影。

巷子里一盏灯都没有，暗得可怕。外界的喧嚣仿佛被屏蔽了似的，显得十分遥远，老鼠在墙边爬过，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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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老人仍然眯着眼睛, 问道。

“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导致的感冒。”吴梓游揉了揉太阳穴, “我先走了。”

那个男人正站在路中央，背对着他。

终于，他转身进入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吴梓游也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钟归觑的病房时，钟叔叔已经来了，他见吴梓游有些憔悴，便让他先回家休息了。

“爸爸果然在骗我, ”小女孩撅起嘴巴, “他说我只是没休息好。”

男人似乎知道他在后面，不急不缓地在前面走着，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看了一眼她的床头卡，袁汝安，七岁, 先天性失明、白血病晚期。

“感冒。”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内心毫无负担，仿佛说了句大实话。

男人却不回答，猛地一转身，亮出了手中的水果刀，径直向他捅来。

*

“老师。”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嗯, 大哥哥再见。” 袁汝安甜甜地笑了，粉色的帽子边缘微微卷起, 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吴梓游猛然回头，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混入人海，但吴梓游还算凭着记忆与直觉认出了他，便大步追了上去，但奈何人实在太多，让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你把我引过来，是为了什么？”吴梓游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病房里有些安静, 桌上的小玻璃瓶里插着几朵盛放的酢浆花，透明的瓶身上还印着“牛奶”的字样，小小的粉色花瓣在风中晃动, 成为了这个黑白世界中的唯一一抹鲜亮的色彩。

事发突然，吴梓游一个侧身，撞到了墙壁上，勉强躲开。

那个男人的反应很快，强行拧身改变方向，匕首泛着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看来, 上帝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老人摆摆手，微笑道：“死神先生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谢大哥哥。”

“听说是血栓。”

*

48、少年不识愁（十二）

“什么病？”

“大哥哥，你能告诉我,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吗？”小女孩坐在床边问道。

“不客气。”吴梓游说道，疲惫有些疲惫地倚在墙边, 回国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丧气呢？

“已经成交了，绝对万无一失。”男子拍着胸脯保证, “但是那个叫钟归觑的突发疾病，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打乱了一部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