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碧瑛拔穴无情,玄鋆你也有今天!(2/5)
“罢了,我若不走,你便要一直跪着吗?你如此这般,我倒宁愿你直接往我身上捅上几剑。”
仙翁眼中显露了然,缓缓道:“玄鋆身负天命,莫要胡为。”
只有腹中孩儿,仍是真实。
“碧瑛不敢!”
玄鋆一颗心几乎沉到底,张了张口,却连话也说不出。
“真君。”
说完,便招了云来,默默看着碧瑛,乘着云远去了。
五十年。你可知那五十年,我是如何熬过来?时时恨不得随你而去,又想在世上多活一日,好多为你积些福德……”
玄鋆闭了闭眼,脸上显出些哀苦之色,道:“仙翁,那时,你实不该诓我。”
玄鋆想去抱他,让他好好站着,最好靠在自己怀里,什么力气也不用使,却碰他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跪到地上,左右手交叠,额头磕在手背。
“碧瑛确是为了报恩才入的凡尘,但此间曲折,实在……真君以往对碧瑛有活命之恩,碧瑛如今已经死过一次,已,已还了真君大恩,以后与真君便无牵扯了。”
那人话传到耳中,分明在咫尺,他却总觉得听不真切。
“我走了,你好好养着。你若不喜,这段时间,我便不再拿这些来烦你。”
玄鋆怕他又要再说出什么自轻之语,又心疼他跪在地上,石板冷硬,山气寒凉,他又有身子……
“真君”,碧瑛又打断他话,道,“碧瑛并不知此玉佩来历。便是如此,那也是碧瑛和折思谟之间的事情,与真君并无关系。”
玄鋆心中对仙翁仍有埋怨,又苦于碧瑛据自己于千里之外,也不开腔,只皱着眉头思索。
玄鋆沉默片刻,道:“如何无牵扯,你腹中还孕着我的孩儿……我不明白,那时,你分明那般爱我,为何如今却如此,你可知,你句句入我耳中,便如刀刀划在我心上……”
“真君莫要再说了,往事种种,皆成云烟,便由它消散罢。”
碧瑛伏在地上,将绝情的话一句一句吐出。
玄鋆站在云上一脸苦闷,还未出昆仑,就叫仙翁截了下来。
玄鋆仍是看着他,也不避讳,道:“仙翁只管说便是。”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玄鋆回过身来,看向仙翁眼睛,正色道:“仙翁有甚么话便说罢。”
玄鋆回过神来,才恍然竟将这事忘了。
仙翁已将后来发生的事告诉碧瑛,碧瑛在生死间走过一遭,对于当年许多纠缠,如今只剩唏嘘。
仙翁说到这里,却不再继续。
仙翁领着玄鋆就地选了处山头,散了祥云,面对面站着。
“我为了你一句虚妄诺言,日日承受痛苦与悔恨,那滋味,我半点也不想再尝试。五十年已叫我难捱,天界千万年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仙翁在心中微做一忖,试探道:“天府宫前日与我说,你去那里找了碧瑛的命册。”
他竟是给自己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仙翁也仔细看着玄鋆,道:“你当时说了些话,叫司命有些糊涂,他拿话来问我,我却也不甚确定,还希望玄鋆道友为我解惑些许。”
“真君!”碧瑛往后退了一步,扶住肚子,往地上跪去。
仙翁仍是那副笑呵呵的面貌,开口道:“你若有什么想问,便问我。不过我倒先有一事要说,碧瑛身上那从凡间带来的害物,你总得想办法去一去罢。”
“真君是上神之体,碧瑛不过区区草灵,实在不敢高攀。碧瑛能为真君孕子,是碧瑛之幸。日后,若真君想将仙子接回,碧瑛绝不敢阻拦。若是真君不愿要这孩子,碧瑛也一定倾尽全力,将他好好养育。只是真君莫要再说这些虚妄之话了……“
他向仙翁拱手一礼,作势要离去,仙翁却又将他叫住。
“他当时与你说,碧瑛命数有异,恐怕于天道难容。你说,‘天道所向,不过此消彼长,这并不难解’。实不相瞒,碧瑛随我修行千年,他的运数,我亦心中时常牵挂。敢问玄鋆这句并不难解,该作何解?”
玄鋆见碧瑛一副淡漠样子,生怕他心中真将过去一切放下,急得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他盯着碧瑛仔细的瞧,却看见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色,心中大喜,道:“你分明还戴着我给你的玉佩,那是折家祖传的玉佩,是折家母亲给自己儿媳的礼物……”
玄鋆面上神色不动,只道:“仙翁执掌南斗六宫,天下寿运不知见过几何,怎会不知这句何解?又何必再来问我?”
“真君受万仙瞩目,此番仙魔之战在即,真君战力超群,更是整个天界之福。九天之中,有许多聪慧卓绝的仙人,品性样貌皆是一流,他们想必都十分景仰真君……真君不妨多去走动一番,便知碧瑛实在无甚值得挂念之处……”
半晌,玄鋆方道:“我不知其他仙人如何。你已在我心中,我如何还能再看得见其他人?”
“我只要碧瑛好好的,哪怕以后是别人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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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天命,不过就是此番与魔界之战,仙翁放心,我自有计较。”
“碧瑛你怎么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与我一起在凡间度过那些日子,我早已爱上你了,后来仙翁将你接走,不告诉我真相,我便在凡间守着一座衣冠空冢过了五十年……”
仙翁沉默片刻,道:“你不愿千万年承受那番滋味,便舍得碧瑛去承受吗?
“如何能与我无关?折思谟不是我,而我却是折思谟。更何况,你是为我才入凡界的,是也不是?你是专门去找我的,是也不是?”玄鋆一步一步逼近,碧瑛一步一步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