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雨顺着朱段铭坚毅的眉骨落在鼻梁上,他的眼睫挂满了水珠,轻颤颤得宛若流不尽的泪,“我知道的,这个不是他。”
跟一个“疯子”无话可说,许奕被他气得直想骂人。
他惶然觉得难看,眼下的局面真的是太匪夷所思,在一个已逝者面前高谈他的生死,把好好的追悼会办得这么不伦不类。
今天不能吵,也不想吵。
许奕心累极了,“他以前欠了你的,这条命就当赔给你了,他喜欢过你,在这最后一点时间里,也麻烦你给他留点尊严,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我不想他难过。”
“他给我说想去看海,我还要带他去看海…”
许奕的嘴一张一合,朱段铭充耳不闻,他保持着身板挺拔,实则眼前阵阵发白,什么叫喜欢,他许奕说的话,荒唐至极!没有一点可行度!
“喜欢我?他如果喜欢我,他为什么要背叛我?”言及此,朱段铭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撑着额头才能让自己眼底的破碎不落入他人眼中,“他若是生,我就要他生不如死!他若是死,我就要他挫骨扬灰!”
“疯子!你已经无可救药了!”许奕脱口大骂。
争执还是把裘妈妈惊动,许奕不忍看她伤心的脸,忿忿进了礼堂。
“小少爷…”裘妈妈把僵硬的朱段铭拉到檐下,寻来干净的毛巾,温柔又耐心地擦干净他脸上的雨水。
“今天少爷您能来,厝儿想必会很开心。”
“他会开心吗?”冷静了的朱段铭像泻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两手微耷,再无方才的狂肆。
“他素来喜欢少爷您的。”
“他不喜欢我。”朱段铭自嘲道,“他喜欢的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