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滚,坏习惯是宠出来的,他奶奶也算讲理:要不你卖给我吧,我孙子喜欢。
我们也喜欢。陈嘉措伸手:想要,一百块。
一百块没有,只得到了一句滨城骂人的土话,那老人抱着哭闹的孙子走了。
陈嘉措哼了一声,用滨城话嘀咕了一声,看见跳绿灯了,提醒周摇也过马路:走吧,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其实原本看老人讲理周摇也已经准备送给他们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气球飘在上方,跟着她一起走。
好像牵着月亮。
雪越下越大,一片落在她眉睫上,陈嘉措看见了,抬手替她拂去,顺手拉好她外套的帽子:晚上雪要是下大了,雪天路滑,你明天补课路上要小心,不行就别给高成岳补课了,多这一天也聪明不了。
再走就是南街和十九道附近了。周摇也的帽子又往后跑了,发梢落上了白雪。
陈嘉措。周摇也想这样一本正经叫他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在班级里打扫过做过值日,甚至不参加任何班级活动,所以他们觉得我自私,觉得我只会埋头念书自己拿好成绩。但换做他们不做这些事,他们也拿不到我这样的成绩。
周摇也继续讲着:我不做这些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不喜欢做这些事。
听不到雪花落在四周的声音大概是这一美景最可惜的地方,砸落堆积在檐台,只演奏给砖瓦的音乐会。
突如其来的坦白搞得陈嘉措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等待着天空落了千万片雪花后,他点了点头。
是我理解,是我明白,是我清楚。
他说:我爱做值日,下次我帮你做。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疑她这些做法的合理性,像上次陪她走了一夜的路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去评判这件事的正确性,到底在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好,但他不会反着周摇也的想法,他会说他替她去做。
其实这就够了,周摇也不需要他讲道理,道理谁都懂。但万般情绪中,委屈和难过只需要对方在那一刻附和和沆瀣一气。
陈嘉措。
又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