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了一般,他做了一件想做很久的事。
黎昭伸手摸着陆沅的眉骨,那里的眉钉被摘了下来,留下对穿的小洞,“痛吗?”
“小昭你傻了?”陆沅咬他的手,然后不舍得地亲他指尖,“都打了好几年了,早没有感觉了。”
黎昭想起他赌气自己打的眉骨钉,那一幕幕争吵还历历在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要再这样了。”
陆沅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黎昭到他家时孑然一身,和父母唯一的联系,就是父母留给他的身体。
是以黎昭向来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从不许他伤害自己。
陆沅看不得他这样的眼神,矮身滑进被窝,制造出下一个失神无法思考的黎昭。
夏日梦长,却也过得很快。
眼看着就到了六月,考场上,黎昭放下笔,交上了那份早就注定结果的考卷;而此时,陆沅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
“啊,小昭回来了。”
院子里忙活的阿姨远远看到黎昭,笑眯眯地朝他招手,“老爷在楼上等你呢。”
黎昭极浅地和她笑笑,推门进了陆家大院,放下书包,跟着陆老的秘书上了二楼的书房。
这还是他进入这个家以来头一回被邀请进书房。
十三年了,陆沅没有察觉,院子里的阿姨也没有察觉,但他很清楚,自己在陆家的地位和作用——早在把他接回家的时候,陆老已经为他的人生写好了剧本。
“怎么样,小昭,想好了吗,要不要接你爸爸的班?”
果不其然,陆老单刀直入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黎昭看似镇定,但抻衣角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知道无权无势的痛苦,曾为蝼蚁的经历,让他对权势的渴望刻在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