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恋人(2/3)
"你知道不可能。"
"我想获得减刑——你亲自看那份文件了吧?我查阅了城区法律,发现无期徒刑的犯人可以因为受害者家人的原谅减刑。"好像疲惫了似的,梅瑞蒂斯身体向后仰去。
刚门口那个警卫护目镜边缘好像残留着同样的绿色。"我想要肥皂,能洗掉血渍的那种。"他说道。
这句话让梅瑞蒂斯神色暗淡了一下,他立刻换了一种更严肃的声音。 "刚才那个警卫对我做了检查。他把检测仪器插进我胸口时弄破了。"他故意把手按上胸口, 发出一声湿润的脆响。"就在这里。"
赫尔曼看着他,他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像真的抱有什么期待似的。无论何时,这张脸都永远光彩照人。
一瞬间,房间内静下来,甚至能听到飞蛾在灯罩里振翅的嗡鸣。只有那块挂在梅瑞蒂斯屋子里白色钟表的嘀嗒声粘滞起来,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响。时间逆流而上飞去,飞回二十年前梅瑞蒂斯变成凶手,变成自己必须追捕的犯人的时刻,里安的血漫到门口的地毯上,身体仿佛赫尔曼在警察特训手册里面见到的残忍图片。赫尔曼记得很清楚——可能永远忘不掉,他那天去找里安是为了提分开的事,为了告诉他自己爱上了另一个人。赫尔曼曾经爱过这人——但这爱意现在早已溃烂发青,浸出浓黑的恨意。
"好吧,你可真是固执,"梅瑞蒂斯灿烂的笑起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答——包括,里安最后怎么样了,这种最无聊的问题。"
"城区还没有异常人鱼被释放的先例。"
梅瑞蒂斯胸骨中央有一个体腔——一个橄榄形的洞,刚刚听到的是黏液的声音。这太过了。如果不是纤维栏杆拦住,赫尔曼会立刻冲进去拉开他的手。或者开枪,把它连同肋骨和内脏一块打碎。 被按压住的衣衫逐渐透出一小块透明,暧昧的颜色来,像贴在冬日玻璃上的嘴唇留下的白印。其中有一缕透明的绿:是胆汁和毒药的颜色。赫尔曼告诉自己,这毫无意义。然而他脑中还是浮现出两人躲在廉价公寓中做爱的场景。梅瑞蒂斯还没被来自深海的真菌感染,胸前的那道裂口尚且鲜红,和嘴唇一样柔软。
"够了。"赫尔曼看着他,一阵口干舌燥。"我们还是谈谈那份文件吧。要不是你给我寄了那东西今天我还在过星期天。"
想到这里,警探顿时觉得自己想从中找出什么的念头十分荒谬。他轻松的讥讽道: "免了,梅瑞蒂斯。不过文件我看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能遣词造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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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欧阿涅思社团的人哪儿学到的。你能喜欢我很高兴。"梅瑞蒂斯浑然不觉,或者毫不在意。他笑起来,牙齿发出柔和的冷光。"我还看了你好多书。在你家的日子很不错——是我珍藏的回忆之一。我喜欢你那个书架。我还记得我们在书架前头做爱的时候。"
愤怒
"他们应该会立刻处理掉你的血,何必劳我费心。"
"那么我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