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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柚讷讷重复一遍，咀嚼这个让她脑内一瞬嗡鸣的名字：“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第一印象。

是一种让她茫然无措的沉重情绪。

还没等他说完，乔柚在意了很久的男人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说出从进门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真的不记得我了？”

“……”

乔柚诚实道：“不记得，你是？”

男人喉结微动，那一瞬间的目光是乔柚难以理解的幽晦。

别无他法，只能寻求警方的帮助。报案至今已经过去好一段时日。

警察说：“是这样的，乔小姐，在我们进行调查的时候，收到了临城市公安局的消息，有人曾向他们报案，描述的失踪人员特征与你很像……”

乔柚直勾勾望着他，直到医生问：“乔柚，你记得这是谁吗？”

“江见疏，我的名字。”他语气清淡，细细端详她。

“我们是——”他顿了顿，“夫妻。”

p; 她身上东西不多，只有一枚戒指和一部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那对夫妻老实心善，这些东西他们分文未动。

像是印证这个预感，下午一点半，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她的病房。有医生、那对夫妇、上次来的两名警察，以及，一个陌生男人——乔柚的视线不由自主钉在他脸上。

偶像剧一般的失忆。

脑袋外面的伤好治，问题却出在脑袋里头——从鬼门关醒转，除了自己的名字，她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名字也是医生的一再询问下磕磕绊绊想起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对不对。

难过吗？愤怒吗？都不太像。

警察将情况简单概括，最后道：“这位就是我们联系上的你的——”

乔柚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倒霉——在去上厕所的路上又一次脚滑、为了扶稳连带胳膊肘磕到墙上时，她直觉今天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这个精致而狡猾的男人，唇角下方镶嵌着一颗痣，像沙漠里唯一的绿洲，令人口干舌燥。

精致的斯文败类，长着双狡猾的眼睛。

医生感到犯难，尤其是结算医疗费用的时候，那对渔民夫妇更犯难。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住在哪、医药费该找谁要。而她身上的那部手机也早被海水泡坏。

她回神，眨了下眼：“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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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光线从她身侧擦过，在他眼尾点缀光斑，如一只停驻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