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能怪我(2/3)
“小张啊”
大意我就不说了。
老板叼着早已熄灭的烟头,掏出手持摄像机,调整好角度,冲我努嘴。于是我干吞了几口口水,挪动屁股,把自己挪到镜头区域外围。
想归想,生活不是假定文学,人毕竟要向现实低头,我要向房租低头,老板要向债务低头,小赵呢,好像从来就没抬起过头。
假如我嗷地一声弃船逃逸,考虑成功概率、沉没概率以及被灭口的概率,不知哪个会更高一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落在漩涡中心的羔羊先生必定是跑不掉的。假如老板急中失智,直接把羔羊先
于是我一边掰动两条长腿,一边思考究竟要不要夺车门而出。
是还捆着一个人。
老板把车开到一处僻静荒凉之地,从车窗探出头,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脑袋,开始谈论正事。
由于场地限制,羔羊先生一直曲着腿,直到实际作业时我才发现,这双腿真的是很长,以至于要把它们掰起来、留出必要的操作空间,着实得费一番功夫。
作为一只合格的羔羊,他穿了一身体面的西装,颇有点电视里那种衣冠楚楚的味道,尽管头发凌乱、鼻尖发红,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多久没洗的抹布,看起来可怜兮兮,可脸上分明用超黑超粗马克笔写着“我是精英”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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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
罪恶感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成形呢?这个问题涉及复杂的人性论,以我有限的学识,实在难以给出解答,但假如将之比作空气中的悬浮颗粒,那么如今车上的2.5浓度恐怕是肉眼可见的高。
我们三人不清不楚地坐到一条船上,起因暧昧不明,目标收敛确定,那就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尚一无所知的羔羊先生。
老板把墨镜往鼻梁下按,露出一双绿豆眼,投射出阴谋的视线左右扫射,被扫中的小赵赶忙假装自己是一个中继点,将接收的视线转发至我身上。
“妈●!”老板骂了一句粗口,恨恨抽出一根烟,小赵赶忙配合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那个人被蒙着眼堵着嘴,从上到下均匀地捆了三捆,打横扔在车座上,活像黑社会电影里的待宰羔羊。
六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视线交错有如一团乱麻。在经过一番震荡后,老板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我身上,于是小赵也农奴大解放,理直气壮地盯住我不放。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成为视线的焦点,我的头顶不禁冒出几滴冷汗。
为减轻二手烟的危害,我开始闷头思考问题,比方说:我既不高大也不威猛,不管出演大哥还是打手都不够逼真,为什么老板会找我,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想来想去,可能怪我平常话少,看着既老实口风又紧的缘故。
当然,这与老板制造的二手烟雾也有一定关系就是了。
于是我也偷空考虑,假如我在自己脸上写上“我性冷淡”四个大字,老板是否就会放过我,不再打我老二的主意。
与我所遭遇的尴尬相比,后座的羔羊倒是安分。
总之,处境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