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忘记那个男人,
无论她怎样努力,她没有办法让姐姐再度快乐起来。
寒霜买来了言先生几乎所有的画作,可那画作中没有她的半分影子,
某日的晨曦里,她对着那满屋子精心装裱的山水画,望着画中那一抹男人的背影,良久之后忽而惨然一笑,
她想,从头至尾,她原来从未真正拥有过姐姐。
罢了...
即便姐姐是这样愚钝而无情,她也终究不忍叫这花朵彻底枯萎颓败。
这些年里她其实一直知道尹忘言流落在何处,
当年她未曾参与那个糊涂将军的复仇,但尹忘言总归是被她逼迫离府,而她又这般袖手旁观,
若姐姐知道了那尹忘言的下落,若姐姐知道当年之事,必然也会连她一并痛恨。
但...恨便恨吧,
能恨着她,总好过如今这般,视她如同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寒霜放开了自己最珍爱的芍药花,她终于将尹忘言的下落告诉了姐姐,
王府临别前,她问姐姐是否还会回来,
可她明知姐姐这一去便不会再回头,
是她亲手放走了姐姐。
她怎么舍得...她要如何舍得呢?
寒霜终究还是一路跟过来,
就算日后再不能相见,至少她还想...再与姐姐最后说说话。
寒霜就那般沉默地等在客栈的门口,就像当年那个等着姐姐带自己回家的小姑娘。
她终于等到姐姐从那客栈门口出来,也意料之内地被姐姐视作无物般的故意忽视,
但没关系,她总有办法叫姐姐停住脚步,
“姐姐...
尹先生这些年的事,你当真不想知道么?”
她一如往昔卑劣,姐姐也一如往昔为她顿住了脚步,
姐姐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只是无谓的淡漠,
可姐姐的眉梢眼角却不再如从前一般颓然,而是带着温和的生机与餍足。
姐姐...真的很美...
寒霜那样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心中却只剩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