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晚,警局的人还在加班加点,很快就捋清了来龙去脉。
案情并不复杂,正如祝煜所预料,持刀者砍人是因吸毒致幻,死者则是其亲兄弟。这人嗑药嗑光了积蓄,本是来投奔哥嫂求张饭票,没料想嗑药嗑过了火,酿成了一场悲剧。
杨童掐着眉心:幸好店里的卷闸门坏的是时候,嫌犯完全失去了理智,要是门锁着,一家三口恐怕一个也没有活路。
祝煜受人连锤带踹,从背到腿贴了一身的止疼膏药,浑身散发着令人欲仙欲死的气味,她捏着鼻子问:专项排查管控的时候怎么把这人给漏了?
去年起省禁毒办就搞了针对吸毒人员的专项排查工作,周排查、月通报,于理来讲,嗑药到这种程度的,应该早已经被强制扭进了禁毒所。
他刚从外地过来,正巧躲过上轮排查。杨童说着叹了一声,这人可恨,也可怜。你没见他清醒后的模样,嗓子都哭哑了,不停扇自己耳光,想寻死,刑警大队的人做了半天的心理疏导才冷静下来。
祝煜放下了捏鼻子的手。
她垂眸从口袋里抽了支烟,轻轻地说:凡吸毒的,哪个不是这种德性,还用看?
话不重,可语气冰凉凉的,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更接近于刻薄。
杨童觑着她的神色,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谈,短暂的沉默之后转问:今天报警那个卢秉孝,跟你很熟?
祝煜:一般般。
我听吕洋说他就是几个月前因为打架
杨所,祝煜打断他,淡然一笑:卢秉孝这次是救了人。
杨童抬头,深深望了祝煜一眼。
他跟祝煜从警校读书起就相识,因为祁升的缘故,关系一度十分密切,如今又成为朝夕相处的同事,没人比他更清楚祝煜的脾气。
碰上不愿聊的事,她的嘴跟被电焊焊死了似的,再怎么试探也不会有结果。
一声拒人千里之外的杨所,道出了她的态度关于这个和她在夜晚一起外出的年轻男人,祝煜并不想多谈。
杨童点点头,缓了一会儿说: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