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臣寇渊献，恭迎定柔殿下。(2/3)

我有些惶恐，却不敢哭闹违逆他，因为我是一个很规矩的人。淑娘娘说过，规矩是不能拂逆父皇和她。

即使我有点难过，还是坦然接受了柔兆这个名字只存在了五个月的事实。

只

我长大一些后，才知道柔兆这名字并不是她随口取的。

因为从前的公主只有封号叫怀淑的，没有叫淑怀的。我疑心父皇在写诏书时饮酒过度，把古书看倒了。

或者说她们根本没见过父皇，也没机会见着，就像我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淑娘娘所说的是哪两个字，但是我完全相信她，因为她的名字就很美。

淑娘娘是个优雅娴静的人，礼佛，喜读诗书古籍，身上总有出尘气度，因而我私以为沾烟火气的事，她还是少做一些的好。

淑娘娘和父皇很高兴，父皇还说要赐我封号。我不知道封号是什么意思，但是隐约感觉他要抢走我叫做柔兆的权利。

虽然淑娘娘是我的母妃，但我得诚实一点。那盘她亲做的糕点并不怎么好吃，连我这样不是锦衣玉食长成的三岁小儿也骗不过。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多么美好、多么灵验呀。我叫柔兆之后没多久，淑娘娘便怀孕了。

后来我就叫做淑怀了，这是父皇起的封号。虽然和淑娘娘的名字重个字，但隐约有一点俗气，同时又不知为何，隐约有一点独特。

忽而想到有好几个娘娘借了她的方子去赢我父皇的心，不知道父皇尝过后，有没有剜了她们的心。

许多娘娘很嫉妒她以糕点赢了我的心，恨她得要死，但却很快又改换了思路，学起如何做来，想以此试试能否赢我父皇的心。

不过父皇并不怎么理睬我，我也不敢跟他说话，更不敢告诉他我想换个名字。

不过她好像和其他娘娘的认知达成一致，真以为是糕点赢了我的心，后来三番五次地做给我吃。我有苦难言，只能下咽，因为我不想伤淑娘娘的心，而且我是一个很规矩的人。

在丙，万物皆生枝布叶，故曰柔兆。柔兆是干支纪年法中十二支之丙的古称。

但我能告诉淑娘娘。淑娘娘听了很讶异，转而又好像很理解，她思索很久，又略翻了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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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就叫柔兆，好吗？

后来我查过书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因为我养在淑娘娘宫里，而父皇很爱来淑娘娘住的地方，只有这样他才能藉淑娘娘的佛性从暴虐中缓神，尽管他从不敬佛，尽管他又借其庇佑。而我也喜欢淑娘娘住的宫殿，因为景致很好。

不过这是三岁以前的事情，三岁以后我见父皇的机会倒很频繁。

既然淑娘娘和父皇都能起名字，那我自然也能起。我给自己编了一个同音异形异义的名字，叫舒怀。这名字是从是在淑娘娘收到的一封信上看来的，信上写着“展信舒怀”。我读出声，觉得有点怪异。展信，舒怀。这样严厉蛮横的语气，的确只有父皇才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