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了一片温厚的希望、一片珍贵的善意。说不清为什么,只有一点很显然——他是个不识好歹的他妈混蛋。
在卡尔农机场,他决定改签机票。在那一刹那,他心中浮出一张地图,是莱戈拉斯研究伊力萨王曾经挂在墙上的那张,他依稀记得有个地方被涂了个深深的圈圈。
他来到埃多拉斯(Edoras)。
这是个人口不多的小镇,孤立于一望无际的莽莽旷野之中,四面被巍峨群山环绕,遗世独立。
小镇的主街大致爬满一座山坡,山顶坐落着一幢宫殿,是当地最受欢迎的旅店和Saloon,根据小镇自己印刷的旅游手册介绍,古早之前正是同一个地方,坐落着洛汗王的“金殿”美杜塞尔德(Meduseld),史迹虽不可考,眼下的宫殿却是根据美杜塞尔德一比一复建的。
阿拉贡立刻发现,他喜欢埃多拉斯这个地方。
他喜欢小镇的质朴,远离嘈杂,足够陌生。他很快在当地牧场找了份活计,每天开着一辆壮实的吉普皮卡,颠颠簸簸地从牛群和马群间穿过,在草原上咣咣当当地来来去去。他学会了和埃多拉斯本地男人那样,穿马靴,穿传统款式的亚麻衬衫,腮帮子留一点儿胡须,把头发剪到齐肩那么长。
他开始结识一些当地的新朋友,牧场老板希优顿,骑师教练伊欧墨,老兽医希优顿,Saloon的吧台酒保伊欧墨……小镇出生的男孩,有很大的机会名叫这两个名字。古洛汗王的威名,在故乡土地上,似乎永不磨灭。
埃尔隆德领主没有再联系他,这是预料之内的。他认真地从新闻里关注着埃尔隆德的消息,只有一次,偶然看到,退休的瑞文戴尔主人一直住在瑞文戴尔,深居简出,拒绝媒体访问。
他也没有再收到关于莱戈拉斯的消息,他给莱戈拉斯打过几次电话,得到的回音从“关机”到“停机”,他试着发电子邮件,连系统的自动回复都没有接到过。
这一点也不奇怪,他自嘲地想,可能和他一样,那只王子的精生也决定翻篇。
——那只王子现在应该是国王了。
与当地朋友一样,阿拉贡也常把时间打发在山顶Saloon,他喜欢站在美杜赛尔德富有粗犷之美的木大门外眺望远方,天幕和群山下,有时当地人策马而来,展现出一种自由、强健的气质,异常古典,仿佛古老原野此时仍闪动着由历史透过的残影:风中奏响号角,勇士举起金盔。
有一次阿拉贡站在那儿,身后有人说:“壮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