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落雨(1/2)
三日后,吏部。
“刘侍郎,恭喜恭喜,上面果真厚爱,不过几日就赐了官,刘侍郎稍加意动,哄的上面舒心如意,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
“欸,此言差矣,都是为国为民,怎说的人家刘侍郎凭白低了一等,个人有个人造化,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瞎眼红,刘侍郎且安心,这人就是管不住嘴,你只当他放屁。”
刘君朗拜了拜同僚,只一笑置之,众口铄金,他刘君朗何德何能承蒙这些人物的抬举,怕是高看他了。
今日进宫,听了一耳朵好赖话,刘君朗心下好笑之余又有点隐约的伤神,管你什么妖魔鬼怪,到了这里,不是你吃人就是被人吃,日子也忒难了点。
夏日天气变化莫测,上午还是毒辣辣的日头,待到午后末梢,转瞬飘起了大雨,刘君朗感叹,这天儿变得可真不是时候。
他进宫足足一上午,正待回家,却落了这场大雨,阻隔了他的路,刘君朗阴着脸,烦躁的站于深红柱子侧,身后是堵堵灰色高墙,这片上面有突出的灰瓦遮挡,但总归抵不住如此猛烈的暴雨,刘君朗往里站了些,风带着雨噼里啪啦打进来,将他的黑色靴子弄的濡湿,连带着今日刚换的官服也湿了一袖子,玄色外袍湿哒哒黏在身上,刘君朗扯扯袖头,稍微使劲儿拧了下,淅淅沥沥的水掉了出来。
躲了一会儿子,雨势渐微,来的猛,也去的疾,长空依旧雾沉沉,瓢泼大雨转瞬间变作细如牛毛的小雨,打在脸上,扑了一鼻子水迹,刘君朗抬手抹去额头的湿意,略抬头望了望天,迈步跨入雨帘。
走着走着,刘君朗禁不住寒意打了个喷嚏,拢了拢前襟,他加快了步伐。
到了宫闱外,门边停着辆轿子,原是张老在下雨之际就遣了人来接他,刘君朗赶紧钻了进去,招手唤轿夫回府。
轿子起伏,刘君朗以指挑开轿帘,回首看向落在身后的皇城,烟雨朦胧,如雾里看花,今早之景犹在,如今看着浩瀚壮阔的宫墙,更觉得这只不过是场陷阱,带着剧毒的往往都是引人心神动摇的事物。
何况这高墙内群兽环伺,都是万年精怪修成了人,吃人不吐骨头。
刘君朗到了家就被张老催着去洗澡换衣服,边打着下手边数落起被淋的跟一只落汤鸡一样的刘君朗。
“哎哎哎!管家,洗澡我自己会,不用不用,你出去吧!”刘君朗才沉进木桶,张老就拿着帕子夺门而入,二话不说要替刘君朗擦洗,可把刘君朗吓了一跟头,几欲将张伯赶出去,“哎呦,公子呦,老爷刚走,你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你长点心吧,我原先想着你会找个稳妥点的地方避雨,你怎的淋的如此凄惨,老奴要担心死了呦!”张老劈头盖脸一顿埋怨,花白的山羊胡跟着他的动作抖着,一颤一颤。
唾沫星子飞到刘君朗脸上,他被堵的无话可说,接着张伯又是一顿追忆往昔,讲刘君朗小时候如何听话,如何省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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