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被打屁股(1/5)

高耸的建筑里入眼便能瞧见小方格似的工位,其中奔走的小人也似跳格图画里的人偶,被无形的丝线牵动行动作为。

办公室在一门之隔内静默一片,当只要一踏进其中就会完没入门内的黑暗里。

一人倚仰在椅背里,面前的桌面上堆摞着叠叠文件,帘幕在身后已关闭,些许阳光透过一层帘幕的缝隙折出变幻的红光晕笼罩在了周身。水纹似的光线从周围漂浮而过,形成一片一片海浪般的波纹。

裘章阖眼陷入了浅眠,从现在看来这处安静的地方确实是更容易引人放松休憩。

但睡眠中的人却看起来不怎么认同这一点,他的眉头紧蹙着,脸色微微发白,浅青色的乌青叠在眼底,嘴唇呈现出在黑暗中近乎透明的淡紫色,这个模样使得他看起来足足像个短命鬼。

忽然,一声突兀的重声响了起来,犹如抛进海浪里的巨石轰声。他浑身一抖,刺眼的白光亮起时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毛,紧闭着的眼皮几乎同眼前的门同时掀开了。

瞥见进来的是小吕助理,裘章慢慢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眉心,用一个姿势坐太久了,以至于背脊僵直得好似一张枯干的树皮,肌肉的牵动都在树皮的根下变得酸涩不已。

小吕办事很利索,看到眼前黑洞洞的也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直接将自己原定签下的文件递给裘章,手脚迅速地整理好桌面上堆叠的书籍和文件。看到老板疲倦的样子,顺带问了他是否有什么需要,待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没有浪费。

咔哒一声门落,裘章站起了身,遮掩不实的帘幕被他遥控打开,百叶徐徐往上,没了遮挡,一大片黄光落在裘章的脸上,照见他的脸色白里带青。他的眼睛由混沌一转狞厉,上面两道刀锋般的眉毛簌簌地在动。

他和裘寻傅的畸形关系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肉体交易,父亲向儿子出卖肉体,背着妻儿出轨于自己的儿子,这一切目前而言隐秘的关系一旦被揭开就将他裘章一辈子毁了,彻彻底底的毁了。

所以在几个小时前,周婧华突然问他昨晚怎么不在书房时,他脑袋一片空白,直到他脸色发白,眼睛里消失了尖利的光彩,渐渐覆上惊诡之色时。

一声喷嚏声猛然响起才将他从这深陷沼泽般的梦厄中惊醒。

可在这一声喷嚏打断后周婧华便没再说了,仿佛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事情吸引开了。

“没事,应该是昨晚等你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秋雨一下,天气就变凉了。阿章,一会儿我给你找件厚一点的外套加上吧,免得待会儿你感冒了。”周婧华的鼻尖因为喷嚏而微微发红,对裘章莞尔一笑便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一边问吃什么早餐一边同裘章并肩轻步走着,似乎这只是一如往常的家常之谈。

这个结果本就是他所愿,可当惧意从背后褪下时,他竟然对这个结果难以自持地觉得厌恶。心底不由得把周婧华往常的笑意都消化为刺目的嘲讽。

就在他怔愣间,刚刚还湛蓝的天空,却被浮云遮盖,留下大片大片的阴霾,天色阴暗到几乎像黄昏。

裘章醒过神来,紧闭双眼捏了灭眉心,大步朝门外走去,同小吕交代清楚事情就一直回家。在汽车中,他的思想的运转也有车轮那样快。他把裘寻傅所联系公司同孟家的那个消息重新细加咀嚼。近于驳反的感念最初爬进他的头脑。他不能相信真会有射虎必死那样的事,而且能够如愿以偿的一击必杀。

那多半是白日梦想家他们的幻想,加上了资本自大的夸大狂。

裘章抱手坐在后座,注视着窗外飞驰过那快要迎接暴雨之际的景色,面颊阴沉。

到整二十一钟点时,这一场沉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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