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你好(2/3)

尤其是那胸膛还被遮在衣服下面，随着呼吸起伏着，时而黏在衣服上露出个完整的形状轮廓，时而又退潮一般埋进暗处。

他真的后悔自己回头了。

，谁还比他的姓大。

一件儿脏兮兮的大短袖，上面还破了几个洞，衣服前胸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把个肌肉线条搞得若隐若现。

“我叫李四。”　李四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年底了，屋外冷风刀子似的。这人可能是因为才下工，浑身还冒着热气儿，在冰冷的工棚里蒸腾处一阵阵水雾，显得还像个仙女儿……不……子似的。

这个人的身材算不上壮，但身上的肌肉就像是……李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个恰当的比喻，他脑子里墨水不多，有那么丁点儿也是趴在书本上睡觉时不小心吃进去的。反正就像是画儿上画出来的，用毛笔画的那种，粗粗细细的一气呵成，有厚度但是……滑溜，跟这人的声音一个样。

不过声音是真好听啊，李四这次仔细品味了一下，不是电视里的播音员，没那么板正，有点像深夜情感类节目的男主播，咋讲呢，反正就感觉虽然低沉，但滑溜溜的。

这一刻李四面对着他的新工友忽然就无师自通了。就是眼馋想再看两眼结果就看不见了。

当时李四心想啥意思嘞，像是被门帘子给挤住了似的。

红红么，只要是亮红灯的地方都有，管他是哪一个。

“懂个屁，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对牛弹琴。”　红红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次李四花了一百块钱去了一趟，红红站在房间门口蹭着门帘子看着李四。

李四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想到了一句诗，一句他活到现在会背的最高级的诗：犹抱琵芭半遮面。是红红教他的。

那人沉默地往一次性杯子里倒热水。但他的手抖得挺厉害，尤其是拿着杯子的那左手，水晃出来不少，冒着白气洒了他一手。

“李哥好。”　那人虽然礼貌地回应了，但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上去有些空洞。

这声音吸引着李四放下手里的活儿回头了。

天还没黑透，他娘的眼就花了。

“咋不出来哩。”　李四问红红。出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先熟悉熟悉摸一会儿再进屋搞，多洋气，城里人把这叫前戏。

李四见过的女人少得可怜，但见过的男人可太多了，干体力活儿的都有一把子肌肉，但比起这个人来讲，那些就不是肌肉，是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石头疙瘩，又土气又死气。

“那个……

那姓安的正低着头，从地上拎起个热水壶，摇了摇，准备往一个一次性杯子里倒水。

他看到了工地上最闪亮的星。虽然只是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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