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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铎坐在幼帝身边，与众人不时谈上几句，气氛也是和睦，谁都没料到今晚会有变故发生。

“皇上！王爷！”李昇尧正想阻止，奈何根本来不及，千钧一发，一把长刀牢牢抵住了软剑的攻势，裴云臻出现在了身边，他手腕用力，长刀如贯雷霆，把刺客直直逼退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一时竟未反应过来。赵铎自腿受伤后也不常习武，却仍是下意识的挡在了赵成琋的面前。

因赵成琋年幼，所以赵铎便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长长的台阶上，成琋拉了拉赵铎的手指，问道：“皇叔，为什么父后不在啊，往年他都会陪着我一起。”

裴云臻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确实，裴云臻的心里有些茫然，又有些郁结。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该迁怒无辜的人，否则和陈况又有什么区别，可每每想到自己的父亲和舅舅，以及萧家死去的那些人，他又觉得痛苦不已。就像李昇尧心里所想那样，目前他怎样都迈不过那道坎。

赵铎起身问道：“你到底是谁？”

“呵，侍郎大人？”他眼中有泪，目光却狠毒怨愤：“哪里还有什么大人？我父亲的尸体都被扔进了乱葬岗再找不到了，这都是那个昏君和陈况这个奸邪佞臣做的好事！”他把剑又对准了裴云臻：“裴大人，你在这宫中待的倒是心安理得，我父亲当年为了裴老将军一事上书劝谏，却落得车裂而死，而你！竟跪在仇人儿子的脚边，俯首称臣！你这样做难道不是对裴家的一种侮辱吗？！”

“无辜？”对方笑意愈加癫狂：“你和我说这些加害之人无辜？”

那刺客眼见失败，却还是大笑起来，他用剑指着赵成琋，骂道：“赵启的儿子，也必定是个昏庸无能之徒！陈家的人不能尽数来为我父亲陪葬，我便要杀了这天下的庸主，以振纲常！”

对方显然存了鱼死网破的心，并不束手就擒，而是提剑朝旁边毫无反击之力的宫人砍去。

赵铎笑道：“皇上，君后也不能一直陪着您的，往后许多事都需要您独自完成了。您是大燮的王，而我们能陪您的路并不长。”

“别担心。”赵铎安慰着他。

意外往往出现的突然而然，在一群舞伎扭动着细腰翩然起舞时，刺客出现了。他的软剑就藏在腰间，被众星捧月行至台阶之下时，只听一声锋刃清响，闪着寒光的剑就被人抓着直直朝赵成琋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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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哼一声，“我是谁？我是赵启和陈况害死的无数冤魂中的幸存者而已。”他扯掉了自己的面纱，是个长相秀丽的牝麟。

李昇尧欣慰裴云臻能这样想通，却也知道对方心里不大好受，大仇虽得报，清誉也恢复了，但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想裴云臻其实一点也没变，遭遇了这么多事，对方还是保留了些少年时候的样子。只希望这人能把心里那道坎迈过去才好。

李昇尧担心的看着裴云臻，他看到那人虽神情如常，可是抓着长刀的手却握得死紧，青筋可见，甚至还微微发着抖。他不想裴云臻被影响，便道：“快把这个刺客抓起来！免得再伤人。”

时间慢慢到了祭天的那日，按照惯例，天子是要在观澜台与众大臣一起拜天跪地以祭历代帝王。

熏香袅袅，两旁朝臣静默而立。赵成琋第一次觉得，这条通往燕安城最高处的路，好像格外远。

凝神看了一会，赵铎说道：“是侍郎大人家的公子？”

祭天事宜进行的很顺利，晚上还有着一场宴席。

禁军已将御前围得密不透风，怕是插翅难飞。李昇尧和林疏也赶了过来，询问着赵成琋和赵铎有没有受伤。

裴云臻一

林疏怒道：“你住口，萧太尉和裴将军如今已沉冤昭雪，公道自在人心。而你今日一时冲动却要白白断送了性命，你父亲又岂能安心？况且，也不能将所有错事都怪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成琋听得有些不安，抓紧了赵铎，道：“皇叔”

，就算把陈家余下的人都杀了也于事无补。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而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生在了陈家而已。”

“敢在玉仙殿前惊扰圣驾，真是胆大至极。来人，”裴云臻开口：“给我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