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落脚点只有我常住的那里,实在是无可奈何,我只能躲进了地下室锁进大门,祈祷这个隐秘的地点可以保护我一次。被武器制造出的擦伤让我半夜发起烧来,昏沉中两具温暖的身体左右相伴护着我,时而有柔软的嘴唇度水给我,待我稍微清醒,Z嚼烂了肉喂给我吃,卢克柔软的肚皮贴着我半个身子,比人类高的温度让我不至于因为失温而病情恶化。
在他们俩的帮助下度过了人生中最困难的时刻,好运的躲过了杀手的寻找,艰难的挺过了病痛的折磨。当高烧降下去时,我知道日后再怎么也不会变的糟糕了。然后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自心底升起,让我不由自主的去拥抱Z,将他搂在怀里——他又变回了在游乐场最后一段时间那样消瘦得可怕,但怎么也比那时强吧,这里没有人伤害他。我让他趴在我胸口休息,轻柔的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他说的对,我会温柔的对待他,他值得我对他好。
很多忽然发生的事会让人在日后回想起来永远带着一种难言的费解。
哪怕理智上明白这不过是我无视Z的一年多以来一直在发生的事,真的在眼前上演了还是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睡梦中被一阵有节奏的晃动惊醒,Z静静趴在我的胸口,那双因消瘦而显得异常的大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墙壁,察觉到我醒了便转眼来看我,目光是稳定的注视。
没有情绪、安静、本能的。那种动物的眼睛——狗一样的眼睛。他乖巧的蜷伏成当初我捆缚他的那副模样,双腿蜷曲分开,臀部略微抬起。
卢克在他身上起伏。
我一把推开Z,他几乎没有重量一般轻易的滚到一旁,卢克受惊的跑开,过会儿意识到没有危险,Z重新跪伏到地上,卢克前爪搭在他背上再次进入。
在Z被我送去疗养院后,我出于对这个人人类身份的兴趣,调查了他的事。并不是什么隐秘的过往,母亲生下孩子后选择了交给国家管理,又被别人家的母亲领走,抚养十年具有了全权监督控制的权利。
然后将他卖掉。
很难说那一家缺不缺这些钱,普通的中产阶级,如果说当时他们哪里需要钱,大概就是亲生儿子需要进行器官更换手术,而Z也需要。
在游乐场买回来后边发现了Z胃部病变,已经扩散。
“没想到妈妈会那么过激。”在我雇佣的私人侦探的录音记录里,被问到的人语气平常的说着这事,“他肚子疼的晚上在哭,我才叫他来我床上一起睡。第二天妈妈质问时,为什么没解释——不为什么吧,我当时也病得厉害,会有些想要看别人倒霉的心情。”
“如果知道妈妈会因此卖掉他,我不会——算了,反正妈妈本来就打定主意卖掉他,有我没有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