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19 Not Tommorow(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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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绪的女声已在上空响起：“警告，三号楼发生爆炸事故，已启动防生化污染紧急预案，所有安全门已被封锁，请全体工作人员迅速就近避难；三号楼发生爆炸事故……”

他顺着纹丝不动的门扉滑下去。

迟了。

也就是光球所在的地方。

已近午夜，研究所又地处偏僻，极少有车辆经过，他蓬头垢面趔趔趄趄地沿路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遇上一辆空车，颤声说：“去703医院。”

他看着严崇光，好像他痴呆了，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于是他被用力推进去，听到医生护士跟在他身边，后来在他脑海里也只留下了几个断续的词语：“出血太多……换了一遍。……心肺衰竭，血液循环出现障碍……多器官衰竭，我们已经……”

其他研究员也全部鱼贯而出，跑掉了无数只鞋，他们绝望地扑上安全门，越过周渺继续砸，然而那比周渺的双手有力数十倍的力劲也未能让铁幕撼动分毫。

他已经放弃了，他已经认输了，他向天发誓，那么为什么——

他是怎样到达医院，询问时予秋的所在，踏上长廊，在他脑海里都已是一片留白，任他日后如何回忆，都没有踪影。他只记得严崇光快步向他走来，抓住他的手，又疼痛又无感，但是不曾对他说一个字，只是将他领到门口，对门内喊出一句：“他来了。”

火势在两个小时后才扑灭，确认无毒物泄露后他们又留下了所有当事者，挨个盘查当时的情况，又调来三号楼炸毁前传回的监控录像，才解除了研究所的隔绝状态，将所有人送往医院检查。

此以后，他永远断绝了这一习惯。

周渺一直死死贴着即将打开的大门，当门扇滑出一个狭缝之时，使出一生全部的力气从中奋不顾身狂奔出去，警卫惊慌失措的呼喊还在他身后，可他无暇他顾，拔动双腿，直到那个诅咒之地离开他的视野，他才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反应过来，开始不顾一切地刷卡踢门：“让我出去！！开门！！”

“什么意思

他心生不祥，又收到严崇光的短信：“如果你能看到，来703医院。”

“不要！！”他歇斯底里地砸门，“让我出去！！让我走！！”

消防队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那时三号楼已经几乎被烧了个干净，除了瓦砾与焦尸荡然无存。

他把手机掏出来。如他预想，该死地没有信号。这里已经成为一座孤岛，接下来的事情全是命运。

当他正准备刷开研究所的大门时，在他身后穿来裂空巨响，在那一瞬几乎致聋。他愕然回首，看到天边的熊熊火光，仿佛是漫天晚霞，甚至要一两秒他才发觉那正在燃烧的是远处的三号楼。

未接来电一共有五十七个，前五十一个全部来自于时予秋，最后一个停留在七点四十，大约是爆炸发生的不久以后。剩下的六个便是严崇光拨来的。

有的人愤怒地离开，还有人怀揣希望去别的门那里碰运气，有的人干脆在原地坐下，看着远方升起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