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包厢帘子噼噼啪啪打开,有人拖来一张桌子,几名警卫压着粉衣戏子出来,戏子呜咽挣扎中珠钗落了一地,素手没推搡几下便被锁到身后压在桌上,他脸贴着桌面,一双狐狸眼大睁着,眼尾晕开的红泪一直滚入云鬓里。

“二爷,二爷!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沈时抒不理会他,手指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鸽子血扳指,对身旁佝着腰的肥脸男人淡淡道。

“我记得学戏的雏儿要是唱错了,可不止打手板这么简单吧。”

肥脸男人点头哈腰地附和:“二爷说的是,哪能拍两下手板就放过了,得抽,吊起来脱光了衣服抽!”

沈时抒极淡地抿唇,翘起二郎腿摆摆手。

肥脸男人点头哈腰推笑,转身便沉下脸:“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摁住!”

沈时抒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去楼下对着台子中央,他不会唱,就跟着学。”

意识回笼,顾字晗悠悠转醒,他躺在一张大床上,顾字晗腰疼腿疼地坐起来,这装饰古朴的房间怎么看怎么不像在医院。

门推开,一个穿着长衫的丫头抱着水盆进来,顾字晗懵懂地看着她,丫头也吓了一下赶慌儿放下水盆,麻利地卷了毛巾过来贴着顾字晗的额角细细擦:“我的爷,你可醒了,沈二爷可发了好大一通火呢!”

隔着一道门,楼下传来一阵喝彩:“好!再来一个!”

顾字晗恍神,喃喃问:“这是哪儿?”

他话间已经被丫头拉起来,丫头往他身上套衣服:“二爷睡糊涂了?这儿还能是哪儿,当然是落赋楼啊!”

拉开紫色幔子,墙上驾着几身戏服,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屏风上长衫随意搭着,地上的铜炉徐徐吐烟熏在上面。

丫头给他整理腰上的褶皱:“二爷怎么今儿总问些奇怪的话,莫不是真的摔坏了脑袋,还是请大夫来好好瞧瞧。”

梳妆台的铜镜里映出一张吊着眉梢的美人脸,削肩窄腰,身段窈窕,顾字晗渐渐能闻到屋内浮动的暗香了。

他果然穿越到了民国,北平这家名叫“落赋楼”的戏楼里,这个被他占据的身体叫淮香迟,是个受捧的花旦。

丫头领着顾字晗走出门,台下的戏不知唱了多久,那戏子一顿底下的人便叫好。顾字晗头还昏,出了厢房没了那堵墙隔着更觉得楼下的嘈杂由四面八方汹涌着灌入耳道、鼻孔、舌口,他觉得身上每一处神经都在打着颤,时刻要挤开血肉从毛孔里弹跳出来。

顾字晗扶着楼梯往楼下看,他在三楼,一楼听戏观众席上人声鼎沸,笑声涟涟,顾字晗定睛看清了,瞳孔放大。

簇堆儿人围着的长椅上趴着一男戏子,身上被扒了个干净,被迫伏在椅子上和身后的男人交媾,淮香迟视力极好,眼睛炯炯有神,顾字晗甚至能看清两具交叠的肉体中快速进出的青紫色阳具,另外两堆围着的也在干这事,甚至三四人“并驾齐驱”。好些人围在戏台中央正对着的柱子旁,上面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戏子,男戏子抽搐着蹭身上绑着的粗麻绳,勒出一圈一圈红印子,几个男人交换着和他接吻,大手烙铁似的摸他的身体,戏子的性器紧贴着大腿根立起来在麻绳里越涨越大,却因束缚着欲望得不到消减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呻吟,黑发散在柱子旁无力地晃。顾字晗头一遭看这种场景,也不知是不是醒来的后遗症,胃里泛酸干呕了一口,二胡悠悠地转,开了锣就没有停下的道理,台上的戏子仍在唱念做打,哀怨婉转的唱腔在大厅里回响,传到人群耳里却成了助兴的淫词艳调闹得更加火热。

丫头回头看见顾字晗脸色发白地扶着木栏杆,折回去搀住他:“哎呀,二爷,这是怎么了,鬓角一直发汗……”

顾字晗扶着丫头气息飘着说:“报警,他们……你快去报警!”

丫头明白了顾字晗在说楼下的事,压下顾字晗的手:“哎二爷,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呢,报什么警,就是警察来了也管不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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