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珠帘之后,男人目光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酒肉迷乱之中他眼中未染半点情欲只死谭一般沉静地审视这出闹剧,口中无味地咂摸这最后一点欢愉。

顾字晗对沈时抒没来由的恐惧,顾字晗在顾家也是少爷来的,是家里的独子又是家族最小的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从小有主见又优秀,习惯独立思考自己拿主意,但是顾字晗感觉现在自己落入了一个魔窟,前后有路进退却都凭他人。

“二爷,淮二爷到了。”

顾字晗看见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落入一点清亮,一盏灯似的把男人的瞳孔挑明了。沈时抒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一会,仿佛在确认什么,末了他的视线又转向戏台,只是面色稍缓些。

看台下闹哄哄,沈时抒看戏,顾字晗站在跟前,沈时抒看不到似的续了两杯茶,直站到顾字晗大腿酸痛勉强换了几次站姿时沈时抒才像发现他在这里,朝旁边的警卫抬手示意,警卫搬来椅子,顾字晗扶着椅把慢慢躬腰。

沈时抒看着他,弯唇扯起一笑明知故问道:“淮二爷既然到了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沈时抒想起什么,自说自答点了下头:“怪我,这出戏太精彩我都看得入神了。”

顾字晗含笑:“能得二爷赏识,也不枉大家日夜操练了。”

戏台上唱的这出戏顾字晗知道,但他刚才凝神听了半天发现这出戏除了戏曲和主角的名字没变其他都被改的面目全非,虽然情绪也挺到位不过完全没那味儿了,这会儿他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时抒轻笑,将跟前的茶盏推到顾字晗面前,自己捧起一把瓜子嗑,闲聊着说:“以前在书院的时候我就喜欢听戏,经常偷跑出来,这些年看过的戏不少,名曲儿唱来唱去都是那几部,今日听了淮老板的这出独创版,觉得很有新鲜劲儿。”

顾字晗双手放在腿上,面上笑着,背脊越坐越直。沈时抒看了他一眼继续:“赵公子流连花街柳巷玩弄了名妓柳烟儿,女子可怜,不愿意堕,弟妹被害死还是忍痛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最后惨落了个一尸两命的结局,淮老板的戏文里,柳烟儿平安产子,带着孩子将赵公子告上公堂毅然决然为弟弟申冤,最终沉冤得雪,赵公子闹市斩首,血溅三尺,好不大快人心。”

顾字晗:……

沈时抒大笑:“淮老板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一个淫荡的妓女写成了重情重义的贞杰烈女,都说灵感来源生活,淮老板莫不是看着这妓女有感而发,怜起自身觉得同是一路人所以才急着为她鸣不平吧。”

顾字晗听出来了,沈时抒这是在拐着弯骂自己是妓女,这时楼底下很应景地传来两声男人尖细的浪叫,可不也是戏子吗,顾字晗嘴唇泛白,丫头说前几日沈时抒包下落赋楼,点的戏是淮香迟的成名曲,他人在戏台上出了意外把戏演砸了,如今醒过来了沈时抒哪能放过他?沈时抒这时确实也是一副要找淮香迟好好算账的模样。

顾字晗脸都笑僵了:“沈二爷也说寻常的戏没意思,创新自然是要迎合观众的,柳烟儿虽然是妓女,但雅妓卖艺不卖身,她身子被赵公子糟蹋了还失去亲人,最后含冤而死,我认为为她平冤昭雪这个结局更人心所向,不敢说比原作好只是试着落墨踩点来的,落赋楼听曲儿的公子小姐都是思想前卫、受过先进教育的,我想戏文里改动的反转观众也是愿意看的。”

顾字晗心想这个年代改戏文的事应该也时有发生,但是应该只是做一些小改动小创新,在不破坏主基调的情况下锦上添花,像淮香迟这样全盘推翻再创作,直接搬上戏台的,可以说是十分大胆了,顾字晗不知道沈时抒能不能接受他这一番论调,话间一直观察沈时抒的脸色,生怕沈时抒脸一沉掏出枪就把他崩了,不过沈时抒倒是认真地听完了。

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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