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江承煊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拨着沈慕的头发。
p;“那时班级测验,她发给我的卷子只有半张,后面是空白的,然后我爸来接我,她说我基础太差,卷子只给我半张,我都做的比别人慢,她也不给我改分数,后来连我的卷子也不改了。”
沈慕笑笑,额头抵在他胸前:“江承煊,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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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曾经说过,他是不相信圆满的,圆满像长眼的春风,拂过所有人,独独绕过他。
沈慕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想法挺幼稚的。可能就是这种叛逆心理吧,反而让我更早地接受了自己的性向。”
沈慕摩挲了下他后背:“不气不气。都过去了,我也诅咒她来着。不过那段经历确实让我对权威这两个字不太信任了,当一个本该保护你的老师都在伤害你时,你就会不自觉地怀疑所有看似正确的东西。包括这个社会对正常的定义,大家都在说男生应该喜欢女生,我就在想,难道男生喜欢男生就是不正常的吗,毕竟,连老师都可以那样对待学生,那所谓的正常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承煊手臂收紧了些:“你爸妈呢?他们难道不应该是最了解自己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没发现不对劲?”
江承煊沉默了片刻,心里又闷又疼。他无法想象当时的沈慕是如何独自面对那些恶意和孤立,甚至连最该庇护他的家庭也未能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他吻了吻沈慕的额角:“然后呢?”
沈慕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江承煊这会儿却是睡意全无。
“我记得有一次,我爸被叫到学校,回来之后脸色很难看。他问我,‘你到底在学校做了什么?为什么老师说你屡教不改?’我怎么说他都不信,只觉得我在狡辩,后来我也就不说了。”
沈慕这句“我过不过去都得过去”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就能轻轻揭过了,但受过伤害的人要用多长时间才能算了呢。
“他们也不是不爱我,只是在他们那套认知里,老师的权威是不可挑战的。他们觉得严师出高徒,老师严格是为我好。”
“然后啊,”沈慕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期末考试我考的很好,卷子是整个年级组改的,她没什么话说,到了下学期换了一个老师,对我挺好的。”
“长大了一岁,大家都懂事了些吧,后来大家好像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沈慕叹了口气,“大家都过去了,我过不过去都得过去了。”
“那那些欺负你的同学呢?”
“嗯,”江承煊说:“心疼死了,还气死了。”
沈慕轻轻摇了摇头:“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对老师有种近乎盲目的尊重。老师说的话就是圣旨,怎么可能有错?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不听话,给老师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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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煊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可以过不去。”
江承煊当时不大明白,为什么沈慕会有这么悲观的想法,现在倒是完全明白了,对于一个受过伤害的人来讲,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去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但沈慕并没有变得偏激阴郁,没有失去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