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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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里安静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低等级的alpha喝了酒，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踢到铁板。

“监控呢？”他问赵磊。

“操。”赵磊骂了一声，抬头看着那个狂闪的红灯。

赵磊站在台球桌旁边，脸上挂彩。陈封站在他身后，手上缠着纱布。

年轻民警的手停在记录本上。年纪大的民警抬起头，看着陈封。赵磊站在中间，嘴巴张着，话全堵在嗓子眼。

陈封坐在走廊的

陈封看着他。赵磊的脸上全是伤，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睛肿了一只。

“你还没成年。”赵磊打断她，“而且你是学生。聿明的学生。这种事你不能沾。”

陈封点了点头。

派出所的灯是白的，惨白的那种，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赵磊把门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进来，一个年轻的，一个年纪大点的。年轻的那个进门就皱了皱鼻子——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年纪大的扫了一眼台球厅：三个人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个蜷在台球桌底下，脸肿了半边；还有一个抱着头缩在角落。

“可是——”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信息素释放过度的生理反应，虹膜周围的毛细血管充血，把眼白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民警看了陈封一眼。陈封站在赵磊身后，手垂在身侧，渗出一小片血迹。

“都带回所里再说。”民警说。他看了一眼陈封，顿了一下。“你，跟着做笔录。”

赵磊转头看她。陈封没看他，看着民警。

“信息素是谁释放的？”年纪大的民警问。

赵磊刚要开口，陈封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我。”

“谁报的警？”年纪大的民警问。

“对方先动手打人，三个人打一个。他们用信息素压制我，我释放信息素是为了自卫。对方寻衅滋事在前，我是s级alpha，信息素压制是本能反应。”

警车的灯在巷口闪了两下，红蓝交替的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自动报警的，”赵磊指了指墙上的白盒子，“信息素浓度超标。他们先动的手。”他指了指地上那三个人，语速快但清楚，“打了两小时台球不给钱，我让他们付，他们先动手。有监控，你们可以调。”

年纪大的民警也是alpha，把目光从陈封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低等级alpha，信息素稀薄得几乎闻不到，满脸是血，蜷在地上。寻衅滋事，先动手，用信息素压人，然后被一个s级alpha反压制了。

年轻民警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捂着脸的alpha，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了一下鼻梁。“鼻梁骨断了。”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赵磊，又看了一眼陈封。“你们两个打的？”

“等下你别说话，”赵磊压低了声音，“我来处理。”

地上那个蜷着的alpha身体明显抖了一下，s级。他刚才挑衅的是一个s级alpha。另一个捂着脸的从指缝里看了陈封一眼，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缩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赵磊往前迈了半步，把陈封挡在身后，“跟她没关系。她是我雇的员工，在旁边站着，被波及了。”

赵磊靠在台球桌上，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派出所的人应该快到了。”陈封站在台球桌旁边，手上的血还在滴。

浓度报警器。

“有。三个角度，都能看到。”赵磊反应过来，声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