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没有眼力见的死孩子。裴宾这样在心里评价闻诤,但面上不敢做出丝毫不满之色,只得接过刀,一刀捅在裴景光肩头。
&esp;&esp;玩一个人倒也罢了,偏偏裴景光玩了好几个。一个人玩倒也罢了,偏偏裴景光呼朋引伴,一群人做得过火,场面简直没法看。
&esp;&esp;裴宾愣了一下,回道:“犬子属羊。”
&esp;&esp;“同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了吧,裴大人?”
&esp;&esp;“郎主,去床上睡吧,这,儿,这里容易着凉。”
&esp;&esp;“还以为令郎属蝉,科考数年默默无闻,如今倒是一鸣惊人,可见铆足了劲头。可是你,”应涟把眼色分给下首跪着的人,“铆足了劲头玩儿男人,算是怎么回事?难怪姬妾抬进了五房,不见生养一个。”
&esp;&esp;就在他分神的片刻里,听见应涟问:好看么?
&esp;&esp;“竖子安敢对宰辅大人不敬!老师这里可有刀剑,学生这便把他眼睛剜出来,不、学生还是一刀了结了他,也好过将来裴家满门丢在他手上!老师切莫拦着学生,学生……”
&esp;&esp;“你还没有剑?”
&esp;&esp;文人作秀,不过是听一耳朵,笑笑算了。但裴宾某个字眼惹到了应涟,于是应涟把他台阶抽走了。
&esp;&esp;闻诤略过他的取笑,说没有。府上有教他习武的师傅,但近身伺候应涟的人不能佩刀剑,所以他只有去习武的时候从师傅那里取用,平时用树枝练习。
&esp;&esp;他觉得祖坟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儿子的名字出了问题,简直要把他满家子赔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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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让绵祝把库房里的剑给你。”
&esp;&esp;闻诤没有刀,老老实实把桌上裁纸的刀递给裴宾。
esp;&esp;应涟单手撑着头,像真是身子不爽利似的,其实只是半夜起来咳了一阵没睡好,现在吃饱喝足有点犯困。
&esp;&esp;朦胧的睡意里闻诤轻轻拍醒他,他听着官话从闻诤嘴里说出来像舌头新长的一样别扭,掌不住笑了出来,叫他小南蛮子。
&esp;&esp;“不不不不会了,学生定当携逆子在家好好思过,日后阖家为老师马首是瞻!”
&esp;&esp;他不喜欢阖家这个词,因为他已经没有阖家了。他更不喜欢“满家丢在他手上”这种说法,因为。
&esp;&esp;裴宾顾不得心惊他何以连儿子纳了五个小妾这样的内宅家事也了如指掌,只因眼前重提起的糟心事气得要厥过去。
&esp;&esp;前些天应涟把清算复核京畿农田的事交给他,事情还没办出个眉目来,裴景光就因为狎弄男妓的事给首辅那头老狐狸的人寻到错处,大参特参。
&esp;&esp;裴景光吃痛,像是才回过神来,终于把目光从一身素衣的美人身上挪开,痛叫出声,叩头谢罪。
&esp;&esp;应涟挥了挥手让他们走,枕着手臂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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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自己引咎闭门思过倒不打紧,应涟交代下来的事没办成,才更让他日夜难安。
&esp;&esp;“闻诤,给他刀。”
&esp;&esp;什么好看?他顺着儿子痴了似的目光看去,那边有个应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一脚踹在裴景光心窝。
&esp;&esp;明明已经进步很多了,刚来的时候他一口江南乡音,说话总要带个“阿”,阿是,阿好,阿要。发现府上没人这么说话,他渐渐改掉了。